掌心里,铜钱带着他掌心的温度,熨帖着老妇人冰凉的手指。
“老嫂子,”
他声音放得极柔,“拿着这点钱,赶紧去给老伴抓药吧。天寒地冻的,别再折腾了,身子骨要紧。”
老妇人抬起红肿的双眼,浑浊的泪水顺着皱纹滑落,哽咽着想说些什么,却只是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掌柜拍了拍她的手背,目光一转,便瞥见了一旁的木酒车,车辕上还沾着雪沫子。他眼睛一亮,朗声问道:“老嫂子,你这木桶里,可否还有大酒?”
老妇人哽咽着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得厉害:“还……还有大半桶。”
掌柜当即站起身,朝着满屋子的人一拱手,声音洪亮得足以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诸位英雄好汉!今日天气严寒,大伙儿心气又躁,难免起了些纷争。我这风雪客栈,开的是和气生财的买卖,最不愿见的就是刀剑相向。今日我自掏白银一锭,买下老嫂子这大半桶酒,分与大伙儿免费畅饮!诸位可否卖老夫一份薄面,莫要再生事端了?”
“好!掌柜敞亮!”
几声叫好率先响起,满室的气氛瞬间活络起来。
盲眼的算命先生捋着山羊胡,嘴角漾开一抹笑意,虽看不见,却跟着众人点头称好,声音朗朗:“掌柜高义,当浮一大白!”
樵夫将手里的斧头往身后一倚,黝黑的脸上满是憨笑,粗着嗓子喊道:“掌柜够意思!俺们听你的!”
唱曲的老爷爷抱着三弦,轻轻拍了拍躲在他身后的小女孩的头,眉眼间满是赞许,跟着附和道:“有理有理,和气为贵!”
水灵儿端坐在桌边,淡青的衣裙衬得她身姿窈窕,她闻言浅浅一笑,眸光流转间带着几分温婉,轻声赞道:“掌柜此举,实在是高明。”
众人纷纷响应,方才的压抑一扫而空。
小厮和一名客人立刻七手八脚地忙活起来,有的搬酒桶,有的拿酒碗,有的忙着给众人斟酒,脚步声、吆喝声、碗碟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忙得脚不沾地,却也乱中有序。
木桶的塞子一拔,醇厚的酒香便漫了出来,混着炭火的暖意,在客栈里弥漫开来。
窗外的雪还在下,簌簌地敲打着窗棂,屋内却已是暖意融融,酒香扑鼻,划拳声、谈笑声此起彼伏,方才的剑拔弩张,竟似从未有过一般。
朔风卷着碎雪,敲得客栈窗棂呜呜作响,屋内暖融融的酒气正漫在梁柱间,忽被一阵急促如骤雨的马蹄声撕碎——
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