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如此!”
他与身旁的水灵儿对视一眼,二人眼中皆有了然之色,相视而笑,一切尽在不言中——灵儿与大玄上人的猜想,果然没错。
“先父并非纯阳之身,自然不敢贸然修习。”
常天岚的声音带着几分感慨:“他晚年幡然醒悟,深知罪孽深重,便弃武从商,严禁家人习武。凭借诚信经营,终成兖州首富。临终之际,他嘱咐在下将大半家财与秘笈一同送归崇禅寺,以赎前罪。”
他转头望向人群中的万昭岚,眼中满是愧疚:“在下委托涂州东福镖局护送,不料途中遭劫,害了万姑娘父母与多位镖师性命。常某至今心有不安,还请万姑娘原谅。”
万昭岚身体颤抖,闻言泪水瞬间涌满眼眶。
她微微摇头,声音哽咽:“这怎关常庄主的事?行镖走货本就身寄虎吻,只怪那些贼人心狠手辣,劫货之后赶尽杀绝,才害得我父母……”
话说到一半,已然泣不成声,双肩微微颤抖。
秋风吹过,卷起她的红衣,更添几分凄凉。
朔风卷着院角的枯叶,打着旋儿掠过青石板地,檐下的铁马叮当作响,却压不住厅中凝滞的空气。
水灵儿柳眉微蹙,一双清澈的杏眼凝在常天岚脸上,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她说只要找到你,便能知道劫镖人是谁,这到底是真是假?”
常天岚肥胖的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袖口的褶皱,缓缓点头,眉宇间笼着一层经年不散的阴霾:“没错。其实在镖货被劫后不久,本人已经知道劫镖的人是谁。”
他声音微哑,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后怕,“只是在下不懂武功,虽知贼人是谁,却无本事把那部秘笈取回来,又害怕那些贼人知晓,找到庄上来斩草除根、消灭证据,只好连夜带着一家老少,悄悄搬离了徐州。”
“离开徐州后,晃眼又过了几年。”
常天岚长叹一声,眼底的惊惧渐渐褪去,多了几分沉谋远虑,“见贼人并无动静,我才稍稍放下心来,便开始四处放出消息,传出那部秘笈已落在何人手上。”
话音落,他忽然抬眼,目光如炬,直直望向厅中主位上的那道身影,朗声道:“路掌门,你可知道在下为何要这样做?”
此言一出,满厅群雄顿时哗然,数十道目光齐刷刷地钉在路沉沙身上,有惊疑,有探究,更有几分看热闹的意味。
路沉沙端坐在太师椅上,眼皮都未曾抬一下,面色冷峻如万年寒冰,周身散出的寒气几乎要将周遭的空气冻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