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也不禁为她暗捏一把汗。
烈焰修罗倚着厅内的雕花石栏,朱红裙摆扫过地面,带起些许尘絮。
她红唇勾起一抹讥诮,眼尾上挑,露出几分桀骜,发间金步摇随着身形微动,叮咚作响:“小女子若要扬名,何需来陈家庄凑数?指名与路掌门比武,自然有我的道理。”
她顿了顿,目光如寒刃般扫过陈昆与路沉沙,带着秋末的清冽寒意:“江湖中少有人知,阁下与‘银川大侠’罗金全、‘银钩金刀’陈昆曾于一十三年前在断魂崖金兰结拜,誓同生死,患难与共——我可有说错?”
“轰”的一声,这话如惊雷炸响在大厅中。
陈昆手中的折扇“啪”地合拢,指节捏得发白,扇面上的秋菊图都似要被揉碎;
路沉沙脸色瞬间由红转青,再由青转白,周身气息骤然凝重,压得厅内烛火都微微摇曳。
二人心中同时咯噔一下,暗忖:这结拜之事极为隐秘,当年三人在断魂崖立誓,霜风如刀,彼此饮血为盟,除了彼此再无旁人知晓,十多年来从未对任何人提起,便是在人前也刻意保持距离,这女子不过二十上下年纪,眉眼间尚带着几分青涩,怎会知晓这等陈年秘辛?她此刻当众抖出,莫非是为了那件事?
一念及此,二人只觉背脊发凉,冷汗顺着额角滑下,浸湿了鬓发,在厅内微凉的空气里透着寒意。
他们互望一眼,眸中原本的惊愕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烈的杀意,那眼神如同蛰伏在暗处的猛兽,随时准备扑上去将眼前之人撕碎。
若是那件事被当众揭穿,不仅一世清名尽毁,恐怕连项上人头都难保!
虫小蝶听得心头一震,再看陈昆、路沉沙二人神色大变,脑中忽然闪过前日方亭月将军在偏院说的话——
“东福镖局被劫,恐与十五年前的旧案有关”。
偏院的桂树残香仿佛还萦绕鼻尖,与厅内檀香交织。
他下意识地望向立在主位台阶旁的方亭月,却见他正好也望过来,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带着几分探究与凝重,衣襟上绣着的暗纹在天光下隐约可见,二人目光相接,无需多言,已然心照不宣:
烈焰修罗的出现,定然与东福镖局劫案脱不了干系。
虫小蝶微微颔首,方亭月也默契地收回目光,指尖轻叩腰间玉佩,二人神色依旧沉稳,却都暗中提起了戒备。
而大厅中各路英雄豪杰,听得云里雾里,交头接耳间,满是疑惑与好奇,议论声与烛火燃烧的噼啪声交织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