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心中暗忖:东瀛匪帮作恶多端,今日竟敢现身此地,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若不是顾及场合,她实不愿与这等人物互通姓名。
虫小蝶又转向空见大师,硬着头皮继续介绍:“这位是崇禅寺戒律院首座空见大师,佛法高深,武功卓绝。”
空见大师双目微阖,双手合十,声音低沉而平静,却透着一股疏离:“阿弥陀佛,施主远道而来,一路辛苦。”
他心中对东瀛匪帮的恶行早有耳闻,此刻虽未明着表露不满,但那份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已是显而易见。
千鸟胧月夜何等聪慧,自然察觉到二人的冷淡与排斥,却依旧神色不变,含笑还礼:“久仰妙玄师太与空见大师大名,今日得见,实乃幸事。”
双方见礼已毕,千鸟胧月夜的目光一转,落在了夏宝宝身上。
她眼底闪过一丝了然,显然已认出他便是前时在湖边见过的少年,却并未点破,只是朝他温和一笑,眼底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虫小蝶见状,连忙打圆场:“帮主若是不介意,不如与我们一同坐下交谈如何?”
千鸟胧月夜尚未开口,目光却不经意间扫过虫小蝶身旁的方嫄。
只见方嫄正撅着嘴,杏眼圆睁,一脸不服气地瞪着她,那眼神里满是警惕与敌意。
她再抬眼望去,水灵儿端坐在一旁,眉头微蹙,神色清冷,眼底带着几分审视;
蓝映月与蓝代瑶姊妹相互对视一眼,嘴角噙着一丝淡淡的讥讽,显然对她的身份颇为不屑;
伏挽霜则依旧是那副冷淡模样,只是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便移向别处,却难掩眼底那一丝不易察觉的醋意。
女儿家的心事,千鸟胧月夜怎会不懂?
她轻轻一笑,声音轻柔却带着几分通透:“虫少侠的美意,小女子心领了。只是我若在此坐下,恐怕有些人会不高兴,倒不如我坐在那边,省得扰了大家的兴致。”
说罢,她朝众人再次裣衽一礼,转身优雅地走向大厅另一侧的空座,“四大影杀”紧随其后,留下身后一众神色各异的群雄。
虫小蝶一双桃花眼直勾勾地定在原地,剑眉微蹙,脸上凝着几分茫然——千鸟胧月夜的话语像团缠人的迷雾,绕得他五脏六腑都透着混沌。
他下意识地摩挲着腰间半旧的墨玉挂件,指尖微凉,缓缓落座时,臀部刚沾到梨花木椅的凉面,大腿内侧便传来一阵钻心剧痛——那力道又急又狠,像是被那毒蝎狠狠蛰了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