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掩去了眸中的复杂情绪——有紧张,有怨恨,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茫然。
他的手指紧紧攥着衣摆,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周身的气息也变得有些紧绷,显然路沉沙的到来,让他心绪大乱。
其实此刻,夏宝宝与李维的心思早已全然系在路沉沙身上,哪里还顾得上其他。
路沉沙的突然出现,对他俩而言,实在是喜忧难辨——喜的是师徒重逢,忧的是过往恩怨与今日局势,只觉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脑子里乱糟糟的一团,迷迷糊糊,不知该如何是好。
陈昆引着路沉沙走入大厅,各派掌门见状,纷纷起身相迎,又是一番叙礼寒暄,客套的话语在厅内响起,只是气氛却隐隐多了几分微妙的张力。
路沉沙与众人一一寒暄完毕,目光随意扫过厅内,忽的一顿,像是被什么吸引住了,直直落在了夏宝宝身上。
四目乍然相接,夏宝宝浑身一僵,如遭雷击,下意识地想低头避开,眼底飞快闪过一丝慌乱。
而路沉沙也是瞳孔微缩,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几分,显然也察觉到了异样。
夏宝宝虽是在脸上贴了假胡须,眉眼间刻意添了几分粗粝,扮作寻常江湖汉子的模样,但师徒二人相依多年,彼此的眼神、身形乃至细微的神态习惯,早已刻入骨髓,路沉沙怎会认不出?
就在这一愣神的功夫,路沉沙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夏宝宝身旁的李维,二人目光短暂交汇。
李维浑身一颤,猛地垂下头,肩膀微微紧绷,连呼吸都放轻了。
而路沉沙的眼神则瞬间冷了下来,眸中闪过一丝震惊、一丝阴鸷,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恼怒,脸上的肌肉不由自主地轻轻跳动、抽搐起来,嘴角的笑容彻底僵住,那副谦和的模样再也维持不住。
他确实万万没有料到,夏宝宝与李维这两个“叛离”古剑盟的徒弟,竟会出现在这种场合,还敢混在群雄之中。
但路沉沙毕竟是老江湖,阅历丰富,心思缜密如发丝,素来是个老谋深算的老狐狸。
他瞥见夏宝宝脸上的假胡须,瞬间便明白了——这两个徒弟,显然是不愿以真面目示人,定是另有图谋。
念及此处,路沉沙迅速敛去脸上的异样,眼底的阴鸷一闪而逝,重新堆起那副谦和的笑容,仿佛方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对着众人拱手笑道:“各位,路某有些乏了,先寻个位置歇息片刻。”
说罢,便刻意避开夏宝宝与李维所在的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