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言半句。”
她说罢,指尖微微蜷缩,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寒意,显然那日血腥场景仍历历在目。
此言一出,厅内空气骤然一凝,烛火忽被穿堂风卷得轻晃,将众人神色映得明暗不定。
除了大玄上人闭目垂眉、伏挽霜面色淡然(她久居深山,少涉江湖纷争)等寥寥数人,其余群雄无不面露惊色,有人猛地攥紧了腰间剑柄,有人低声交头接耳,连端在手中的茶盏都忘了饮。
妙玄师太素来端谨,此刻也不由得蹙紧花白眉峰,素手轻抬按住念珠,急声道:“若此事属实,那银川大侠罗金全之死……岂不是另有隐情?”
大玄上人缓缓睁开眼,眸中精光一闪,捋着颌下银髯沉声道:“世事无常,往往出人意表。杀害罗大侠的真凶,老僧尚不敢妄下定论,但晗风的嫌疑,绝不亚于‘烈焰修罗’。”
空见大师颔首合十,袈裟上的金线在烛火下微亮,语气透着几分沉吟:“罗大侠眉心中剑,确是晗风的独门手法。只是若真为他所害,‘烈焰修罗’为何不置一词?此事反倒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众人听毕,皆纷纷点头附和,厅内议论声又起,各人心头都压上一团疑云,只觉这桩命案愈发扑朔迷离。
便在这时,厅外忽然传来知客僧清朗的通传声,穿透喧闹直入厅内:“武当掌门玉阳子道长驾临——”
话音未落,厅内瞬间安静下来,群雄不约而同地循声望去。
只见月洞门外,一道青衫身影徐步而来,正是武当掌门玉阳子。
他年近六旬,面容清癯,三缕长髯垂至胸前,双目炯炯如寒星,周身自带一股清贵雍容的气度,虽未佩剑,却隐隐透着武当派的凛然正气。
身后四名武当弟子身着靛蓝道袍,腰束玉带,垂手侍立,步伐整齐划一,尽显名门风范。
万佛门与武当派乃是当今武林两大泰斗,平日各守一方,极少同聚一处。
今日两大派竟同时莅临陈家庄,更难得的是武当掌门亲至,群雄无不深感意外,先前的疑虑暂且压下,顿时场中欢声雷动,人人皆起身离座,拱手弯腰,一一向玉阳子见礼,口中说着“有失远迎”“道长驾临,蓬荜生辉”之类的客套话。
陈昆听得玉阳子驾到,脸上顿时堆起热忱的笑意,连忙整了整锦袍衣襟,快步迎了上去,老远便拱手道:“道长大驾光临,陈某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空见大师见此情景,也徐徐站起身来,双手合十,神色谦和:“武当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