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灯火稀疏,唯有几家酒肆还亮着微光,隐约传来猜拳行令之声。
没过多久,船驶入澜春江,江面渐宽,水流也平缓了许多,江风带着草木的清香扑面而来。再往北行驶约四个时辰,东方天际已泛起鱼肚白,料想天明时分,便能抵达富阳。
这艘极尽奢华的画舫,正是潇湘宫宫主花霜茹的座驾。
画舫四周,数十名年轻女子肃然而立,她们身着白底绣蓝纹的劲装,外披灰貂短袄,貂毛蓬松柔软,衬得肌肤愈发白皙。腰间悬着狭长的长剑,剑鞘以鲨鱼皮包裹,饰有银质祥云纹。
众女身姿挺拔,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鹰,正是潇湘宫的精英之师“鸿雁部”,个个身怀绝技,警惕地注视着四周动静。
船头之上,立着一位少年男子,年约十五六,身材颀长挺拔,如青松翠柏。他身着月白锦袍,腰束玉带,手执一柄长剑,剑穗垂在身侧,随风轻摆。
少年双手抱胸,下颌微抬,一双眸子炯炯灼人,如寒星般明亮,瞬也不瞬地望向前方江面,神色间带着几分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与锐利。
画舫上层的厢房外,“花剑合璧”二婢肃立门侧。
提剑婢身着浅绿罗裙,外罩墨色短褂,面容清丽,眉如远山,眸若秋水,手中紧握着一柄长剑,剑鞘上系着一朵白色山茶,神色肃穆,气息沉稳。
携花婢则穿粉色襦裙,裙摆绣着细碎的梅花,发间簪着一支赤金步摇,垂珠轻晃。
她手中托着一个描金漆盘,盘中放着一盏清茶,肌肤莹白如玉,眉眼间带着几分温婉,却也难掩警惕之色。
二婢皆是容貌不俗,气质卓然,一冷一柔,相得益彰。
厢房之内,灯烛高烧,八盏鎏金宫灯悬挂四角,烛火跳跃,把整个厢房照得光耀夺目,通明透亮。
白绢帷帐轻垂,帐上绣着缠枝牡丹,针脚细密,栩栩如生。帐内床榻铺着鸳鸯锦被,锦被之下,两具裸躯相互依偎,肌肤相贴,暖意融融。
榻上的女子,正是潇湘宫宫主花霜茹。
她生得一副倾国倾城的容貌,肌肤胜雪,滑腻如脂,肩若削成,腰如约素。一头乌黑的秀发如瀑般散落在枕畔,发间斜插一支碧玉簪。
眉如柳叶,眸似含烟,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媚意,又透着几分狡黠。琼鼻挺翘,樱唇红润,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此时她侧身而卧,螓首枕在路沉沙的臂弯,一只玉手轻轻搭在他的胸膛上,指尖无意识地划过他的肌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