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睁开眼睛,凝神静听,那声响断断续续,显然是有人在瓦上移动。他连忙轻轻推醒身旁的李维,眼神示意他噤声。
二人悄无声息地跳下床,各自提起床头的长剑。
夏宝宝蹑手蹑脚地窜到窗旁,屈起手指,用指节轻轻点穿窗纸,凑眼向外望去。
这一看之下,不由心头一跳——只见月光下,十数条黑影贴着墙根,正猫着腰慢慢逼近房门,身形矫健,显然都是练家子。
夏宝宝心中一沉,知晓已被敌人包围,此刻从窗口突围绝无可能。他朝李维打了个手势,指了指房门,示意他查看门外情况。
李维会意,悄无声息地跃到门边,轻轻拉开门闩,将门推开一条缝隙。
门外回廊上一片寂静,唯有廊下的灯笼散发着微弱的光晕,将影子拉得长长的。
二人对视一眼,猛地推门窜了出去,谁知双脚刚踏上回廊,屋顶上便传来几声轻响,四个黑衣大汉如夜枭般凌空跃下,稳稳落在面前,手中兵刃闪烁着幽冷的寒光。
夏宝宝心中一凛,知道行踪已被发现,连忙低声对李维修道:“若在屋内被他们缠上,想要脱身就难了!咱们先上屋顶,或许还能寻到生路!”
残夜如墨,弦月隐在厚重云层后,仅漏下几缕惨淡清辉,将青瓦屋顶染得一片凄白。
晚风卷着巷弄间的腐叶气息,簌簌掠过檐角,吹动夏宝宝与李维的衣袍,猎猎作响。
二人商议既定,双双提气纵跃,轻功展开如掠夜孤鸿,足尖在瓦片上一点便稳稳落定,谁知脚跟才沾屋面,寒芒骤现——十余名劲装汉子手持刀剑,刃面映着微光泛着冷冽,一字排开如铜墙铁壁,正正挡在身前。
“该死!”
夏宝宝心中暗骂一声,眉头拧成川字,面上却强自镇定,双手抱拳作揖,朗声道:“众位深夜莅临,刀剑相向,不知究竟所为何事?”
话音未落,身后已传来衣袂破风的锐响。
先前的几名汉子已然跃上屋顶,手中钢刀寒光闪烁,将二人退路死死封住,连一丝空隙也未曾留下。
李维心头一紧,只觉背脊发凉,当下不及多想,手腕一翻,长剑“呛啷”出鞘,转身凝神戒备,双目如鹰隼般紧盯前后合围的众人,呼吸微微急促——这伙人来势汹汹,显然是早有预谋,稍有不慎便是前后夹击的死局。
就在这时,人群中走出一位老者。
他身着玄色织金袍,腰束墨玉带,最惹眼的是颔下那把黑髯,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