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盆冰水浇头,硬生生压下去了大半。
但他城府极深,素来睚眦必报,今趟当着满厅高手的面受此奇耻大辱,实是生平头一遭。
胸腔中翻涌的羞愤与怨毒几乎要将他吞噬,他死死盯着千鸟胧月夜的背影,牙根咬得咯咯作响,暗自发誓:“今日之辱,老夫记下了!这丫头,早晚要让你血债血偿,你等着瞧!”
那怨毒的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冰锥,在千鸟胧月夜身上剐了片刻,温不害猛地收回视线,转向定湘子、土灵官嫣尘儿与金灵官金克。
他脸色铁青,额角青筋依旧未平,声音沉得像淬了冰:“我们走!”这三人本是东厂厂公余入海举荐而来,见状也不敢多言,连忙跟上他的脚步,一同离场。
“温老先生!温老先生!”朱杨在后连声呼喊,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想要将他留住好生解释。可温不害恍若未闻,背脊挺得笔直,脚步丝毫未停,头也不回地大步踏出大厅,那决绝的背影,透着几分孤注一掷的狠戾。
大厅之内,檀香袅袅,雕花梁柱投下深邃的阴影。众多高手望着温不害狼狈离去的背影,又转头看向椅上安然静坐的千鸟胧月夜,神色各异。
先前他们大多与温不害一般,只当这“绯夜叉”是个徒有美貌的东瀛女子,未曾放在心上,可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交手,彻底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原来这位艳若天仙的女忍,竟身怀如此不世出的绝技,绝非浪得虚名。
有人暗自思忖:东瀛帮派鱼龙混杂,在沿海一带虽声名狼藉,但若论人数,连海砂帮这等小门派都比不上。可单看千鸟胧月夜的身手便已如此厉害,那鱼龙混杂的东瀛境内,难保没有比她更强的高手。这般推想下来,如今部分东瀛忍者的实力,当真不可小觑,日后江湖,怕是又要多一番风波了。
温不害的身影刚消失在厅门外,孙靖便豁然起身,眉头紧锁,语气中满是愤愤不平:“此人好生无礼!王爷的呼唤竟敢置若罔闻,如此刁民,王爷何须对他客气?只要王爷一声令下,老夫这便去将他擒回,任凭王爷发落!”
朱杨缓缓摇头,脸上掠过一丝疲惫,摆了摆手道:“此事便作罢吧。如今孤阳子、孤阴子二老骤然遇害,诸多事宜都需重新调配。诸位暂且先在涟王王府住下,待小王安排妥当,日后还有诸多地方要倚仗各位鼎力相助。”
众人齐声应是,厅内的气氛一时有些沉闷。
晚饭过后,众人离去,只留下顾欣莹和小王爷朱杨。
这间布置得富丽堂皇的偏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