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只觉得一股火气直冲脑门,顿时恼羞成怒。他瞪大一双布满红丝的老眼,额角青筋突突直跳,语气阴鸷如冰:“千鸟姑娘,你来自东瀛,可听过我大明有句话——‘蚊子遭扇打,只为嘴伤人’!你还是少说些话为妙!”
谁知千鸟胧月夜浑不在意他的怒视,依旧笑靥如花,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狡黠,昵声道:“可这只蚊子,偏偏乖巧得紧,恐怕不容易给打着呢。”
“放肆!”温不害再也按捺不住,只觉胸腔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话音未落,他身子蓦地一晃,身形快如疾雷,几乎留下一道残影,瞬间便抢至千鸟胧月夜身前。只见他反掌骈指,指尖带着凌厉的劲风,直点她右肩下的中府穴——这一招又快又准,却留了三分力道,只想给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子一个教训,让她知道大明江湖的厉害。
堂上众人惊呼一声,皆以为这如花似玉的美人儿此番必定遭殃。
眼看温不害二指就要点中她的肩头,千钧一发之际,千鸟胧月夜纤手疾抬,手腕如拈花般轻盈圈转,玉掌翻卷间,五根春笋般的玉指如灵蛇般探出,竟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搭上了温不害的手腕。她的招式诡谲刁钻,既无中原武学的刚猛,也无常见的路数,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柔诡异。
温不害只觉指尖尚未触及她的衣衫,一股刺骨的寒气便迎面压来,如坠冰窖。他心中大惊——这女子年纪轻轻,怎会有如此怪异的内劲?虽不知这是何种邪功,但光凭这股寒气,便知绝非等闲,若被她擒住手腕,后果不堪设想!
他不敢有半分轻忽,当即猛地缩回右手,左手顺势劈出,掌风凌厉,直劈她的手臂,欲要逼退她。
可千鸟胧月夜依旧安坐椅中,身形不侧不移,仿佛生了根一般。只见她一对纤纤玉手在胸前时弹时拂,动作快得几乎留下残影,幻成团团细密的掌网,银铃随着动作叮当作响,与掌风的“呼呼”声交织在一起。
众人看得眼花缭乱,只听得“啪啪啪”的对击声密如连珠,又沉又脆,不绝于耳。
数十声过后,温不害猛地飘身后跃,脸色已是一片凝重。就在此时,千鸟胧月夜朱唇轻启,一声清叱如莺啼:“忍法·绯月·明灭!”
话音未落,她身形骤然一晃,化作一道淡绿色的虚影,脚不沾地,如鬼魅般追到温不害身前,围着他身周飞速飞舞。那身法快捷无伦,虽不及大玄上人的“惊鸿掠影”那般缥缈,却也快得惊人,只见淡绿色的身影忽前忽后、忽左忽右,如同一道流动的绿雾,将温不害团团围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