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水面上,岛上树木葱茏,隐约可见一座庄院坐落在半山腰,庄院的飞檐翘角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正是“惊鸿别庄”。此时天光正好,与当日夜探时的漆黑寂静不同,白日里的“惊鸿别庄”更显肃穆,却也透着几分阴森。
船身渐渐靠近岸边,只见岸边人迹稀疏,只有七八个守卫手持长矛,笔直地站在堤岸上,目光警惕地盯着驶来的大船。当船只距离岸边还有数十丈时,岸上忽然响起“呜呜”的螺号声,声音悠长,传遍了整个渡口。没过多久,便见数十个身着黑衣的汉子从庄内奔出,迅速在岸边列队,个个手持兵刃,神色冷峻。
船只缓缓泊岸,跳板搭好后,虫小蝶转身向李申与胡鹏飞拱手道别:“二位帮主,此番多谢相送,后会有期。”李申与胡鹏飞也拱手回礼:“虫公子,多加小心。”
虫小蝶深吸一口气,大步踏上堤岸。刚走没几步,便见人群中走出两人,正是阴阳二老,他们身着灰袍,面色阴沉,身后跟着十多个黑衣汉子。阴阳二老身旁,顾欣莹身着一袭白衣,面色苍白,眼神复杂地望着虫小蝶,一行人缓缓朝着虫小蝶走来。
顾欣莹款步而来,裙摆扫过青石路面时带起细碎的落叶,她停在虫小蝶身前三尺处,纤长的指尖漫不经心地拂过袖口暗纹,唇角勾起一抹似讥似嘲的弧度:“虫少侠倒真应了‘君子一言’这话。本公主原以为,江湖人多是随口应承的滑头,没料到你竟真敢踏入这‘惊鸿别庄’,倒叫我有些意外。”她说话时眼尾微挑,目光在虫小蝶身上转了一圈,那眼神里的审视与轻佻,像极了猫戏老鼠前的打量。
虫小蝶身姿挺拔如松,迎着她的目光不卑不亢,唇边绽开一抹淡笑:“公主未免太小瞧虫某了。别说这‘惊鸿别庄’,便是真刀真枪的虎穴龙潭,我既已应下赴约,便断无食言的道理。”他指尖下意识摩挲着腰间玉佩——那是伏挽霜所赠的平安符,掌心传来的温润触感,让他心头的戒备稍稍松了几分。
顾欣莹闻言,忽然仰头轻笑,银铃般的笑声里却淬着冷意:“虫少侠的手段与胆识,本公主早有耳闻。说起来,你倒真是个‘千金一诺’的君子呢。”
她刻意将“君子”二字拖得绵长,尾音里的嘲讽像针一样扎人,任谁都听得出,这话是在暗指虫小蝶给朱杨下毒的旧事。
虫小蝶脸上的笑意未减,只是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波澜,他微微颔首,并未开口辩驳。心里却已转过数重念头:朱杨所服的本就是“骗人”的假药,可终究是用了算计的手段,说起来确实不算光彩。可小王爷和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