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风渐起,扁舟随波轻荡,在宽阔的江面上划开一道浅浅的涟漪。舱内,虫小蝶与那白衣女郎对坐,方才共饮“浊醪”的融洽气氛似乎尚未完全散去,却又隐隐弥漫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窗外,朝阳已完全跃出江面,万道金辉泼洒下来,将江水染成一片浮光跃金的壮丽景象,与舱内暗流涌动的微妙形成了鲜明对比。
那女郎见虫小蝶饮尽杯中“浊醪”,眸中笑意更深,宛若春水漾波。她伸出莹白如玉的手,执起那只造型更为圆润小巧的玉壶,一边为虫小蝶空置的杯盏中斟酒,一边柔声道:“方才那浊醪,不过是开胃小酌。此壶中所藏,方是真正的珍品,名为‘真珠红’,乃是采集初春梅蕊间的朝露,辅以西域秘传之法,埋于寒冰之下整整数载方得成酿,世间罕有。公子乃真豪杰,当饮此酒。”
随着琥珀色的酒液注入白玉杯中,一股比之前更加浓郁、甚至带着几分异样甜腻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几乎要盖过那江风带来的水汽清新。
虫小蝶鼻翼微动,心中那根弦绷得更紧了些。他目光落在女郎斟酒的纤纤玉指上,那指甲修剪得圆润光滑,透着淡淡的粉色,完美得不似常人手笔。
“哦?如此美酒,姑娘舍得与我这粗人共享?”虫小蝶哈哈一笑,看似随意,目光却如电般扫过女郎的脸庞,捕捉着她每一丝细微的神情变化。
女郎掩口轻笑,眼波流转间媚意横生,那眸光似沾了蜜糖,黏稠得几乎要将人的魂魄勾去:“公子何必妄自菲薄?宝剑赠英雄,美酒酬知己。此酒能入公子之口,是它的造化。”
她说着,将自己面前的空杯也斟满,双手捧起,递至唇边,做出欲饮的姿态,一双妙目却透过杯沿,盈盈地望着虫小蝶,带着无声的邀请。
虫小蝶心中冷笑,这妖女做戏倒是做足了全套。他不动声色,也端起自己面前那杯“真珠红”,朗声道:“既然如此,虫某便却之不恭了!”
说罢,仰头作势欲饮。就在杯沿即将触唇的刹那,他眼角的余光清晰地看到女郎那捧着酒杯的指尖,因微微用力而显得有些发白,那看似平静的眸光深处,有一丝极力掩饰的期待与紧张一闪而逝。
果然有诈!
虫小蝶心中雪亮,动作却毫不停滞,酒液已然沾唇。然而,他并未咽下,而是借着仰头的动作,体内云竹寺苦修而来的精纯内力悄然运转,喉间肌肉微一鼓动,那口酒水竟被他以极高明的内息控制之法,含于舌下齿颊之间,一丝也未曾入喉!同时,他运转内力,逼得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