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模样,忙也笑道。“晚辈此来,特给前辈送来龙团胜雪、玉除清赏和御苑玉芽三种北苑名茶,每种团茶各备了六枚。”鹿广接过那锦盒,掀开来细瞧,登时春风满面,连连称妙。汪驴更是笑得合不拢嘴。
虫小蝶在一旁却暗自稀奇:这团茶看似简单,没想到这个汪驴却如此稀罕,才弄来了几枚来,便喜上眉梢。怎地不弄他一二十斤?”
他却不知这种北苑贡茶造工繁复。极为名贵,大明时一片团茶便值钱数万。诸大臣若得皇帝赏赐一二,往往要欢天喜地夸耀多时。而嗜茶如欧阳修者,甚至会珍藏把玩数年。大明后期,团茶奢靡之风稍减,但北苑名茶却也更为罕见。
水灵儿笑道:“论起品茶之妙,我师父凌渊王曾说过,一人得神,二人得胜,三人得味,四人得趣。”
汪驴连连点头,道:“凌渊王素有‘茶隐’之称,他的话,果然大有道理。嘿嘿,那咱们四人,便是得趣了。”
水灵儿明眸一闪,螓首轻摇,道:“小虫子他还有一块心病没得解决,刚刚有了点精神,不必强求,咱们只算三人得味!”
汪驴听她说起虫小蝶的心病,不禁老脸一红,干笑道:“说得是,说得是!灵儿,听鹿广说,你是茶之圣手,极善茶道,怎地还不点茶,给咱们露上两手?”
水灵儿却又摇了摇头,道:“昔日茶圣——叶菩所传的乃是道家之茶,最重心与境之调和。”
汪驴皱眉道:“道家之茶?”
水灵儿道:“茶有佛道两家之说。佛家之茶是禅茶一味,品其苦味,悟其妙谛,赵州和尚便留下‘吃茶去’的千古公案。道家之茶更有许多讲究。单是这饮茶之境,便有四宜四不宜之说。”
“四宜四不宜?”汪驴兴致盎然,拈髯笑道,“说来听听!”
水灵儿淡淡一笑,白润无暇的脸上光彩流焕,道:“四宜者,饮茶宜在松窗竹影、月下花前、心手闲适、佳客共语。四不宜者,疾封暴雪、荤肴杂陈、俗务缠身、主客二心!”她说到这里微微一顿,清炯炯的明眸直望着汪驴,道,“这其中,尤以这‘主客二心’最为不宜!”
“主客二心?”汪驴微微一愣,想到适才她说的虫小蝶怀有心病,不禁哈哈大笑,“好厉害的小丫头!老夫明白你的心意了。你且让老夫见识见识你这道家之茶,万事都好商量!”
水灵儿眼耀喜色,笑道:“多谢前辈!道家之茶,含英咀华为其妙境,任性逍遥为其逸境,天人合一为其化境。”
她说着将桌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