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挣脱的炼狱。
“钟碎雨……”花百漾见她蹙眉不答,语气更阴冷了数百倍。“你可愿终生祭奉我异蝶神尊?”钟碎雨的香肩微微抖动了下,终究无奈地向那抹跳动的火焰叩下头去。
虫小蝶痴立坛下,遥见钟碎雨那窈窕的背影簌簌发抖。犹如风中的一朵白梅,娇弱孤苦,眼前倏地闪现雏菊论剑宴的那晚自己和钟碎雨在枕蕊阁前重拥的情形,临别之际,她在漫漫夜色之中痴望着自己时也是如此地娇躯轻颤。
霎时间,他心中火热难耐,五脏六腑中也似有熊熊烈焰般升腾燃烧起来,蓦地大喝一声:“不可!万万不可!”
狂吼声中,他身形一晃。已跃到了祭坛之上。四方宾客、明教徒众尽皆一愣,跟着喊声轰然四起。“贼小子,快快下来”。“本教圣典,休得无礼”,台上台下一阵混乱。
“虫小蝶,你这浑小子要做什么?”肃立在高台下的黑蝠长老当先回身,向他连连挥手道,“快快退下!”黑蝠长老和他在铃兰阁中曾有过一面之缘,对他也是心生好感。当下一怒,呵斥住他,但他心里何等清楚,这已经大大激怒了台上的花百漾!不免心底一阵担忧!
唐筱墨早就吓得魂飞天外,一脸煞白,语无伦次地颤声道:“臭小子!完蛋了!你这下可闯下大祸了!”
魔鱼长老和古蛇长老也是目光如电射来。魔鱼长老一拈胡子,却叫起了虫小蝶的绰号,怪笑道:“咯咯。。果然是这‘小虫子’,你这小子。。。咯咯。。。可比以前俊了好多啊。你奶奶的,生得俊些便能在圣典上乱闯乱叫吗?”虫小蝶心下一凛:果然这秃驴已经认出了我!他那股阴阳怪气的笑声倒是没有变过。
虫小蝶一跃而上,也觉莽撞过头,但见钟碎雨在高台上转头向他望来。两人目光交接,虫小蝶见她明眸之内秋波流荡,欢喜、痴恋、爱怜、伤情和黯然诸般情愫,尽在这梦幻般的眼波内奔涌闪过,霎时间他心头似被一股灼热的激流拍中,胸口更如塞了一块大石,苦闷难言,大喝道:“碎雨,碎雨,你不可做这圣女啊!”
他的喝声未落,台上四五名蝶门宗的赤膊弟子已挥掌向他抓来。虫小蝶心内悲愤,双臂齐振,内力激荡,寒爪爆闪,只听得“砰砰”声响,两名蝶门宗弟子已被他震得远远跌下高台,另两人却向后退去,撞到飞奔过来的几人身上,一起摔倒在地。
坛下群豪齐声惊呼,实在不明白虫小蝶何以如此。那位柳管家不由地叹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位虫公子真乃性情中人,可敬可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