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不忍见识极广,从诸子百家到古今逸事。竟似都有所涉猎。两人推杯换盏,居然说得甚是投机。
忽然后舱的大布帘一挑,一个胖大的黑衣汉子探头向舱内扫了几眼,随即不见。虫小蝶一眼便瞥到,见这黑衣胖子的打扮跟船上伙计一样。虽然青布裹头,垂下半幅长巾遮住了脸,却着实有些眼熟,但暗自沉思,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这时已是酒过三巡,他眼见日色昏沉,知道不可多饮,装作醺醺欲醉的样子。裘不忍送他到客舱中精致的暖阁内歇息。
虫小蝶一觉睡到深夜,便起身悄然出了暖阁,闪出客舱,却见月色如洗,大江已变成了墨玉一般的颜色,在月下闪着荧荧青光。甲板上只有几个水手昏倦寥落的影子。他转到后舱时,忽听一声低沉的叱骂自一间隐秘的暖阁内传来:“还不杀了这小子,要留到何时?”声音拼力压抑,若非虫小蝶催动异蝶神功心法后耳目超灵,必然难以察觉。
“他说的这小子,莫不是我吗?”他心中一动,闪到暖阁后的窗外,凝神倾听。阁内又有一道苍老的沙哑声音笑道:“不忙动手,这小子武功太高,还是留到澎泽再说。那地方江狭浪急,任他三头六臂,到了那里,也难施展!”
虫小蝶透过窗棂缝隙望去,却见秘阁中间的大桌旁端坐着四人,正自推杯换盏。迎面那人文质彬彬,正是午后跟自己饮酒的裘不忍。他身旁左首坐着个鹰鼻凹目的光头老者,右边坐的却是个白脸中年人,在他下首坐着那个先前曾见过一面的胖大黑衣汉子。而靠壁那张床榻上却捆着个绿衫窈窕少女,口里塞了麻布,瞧不清容貌。
“还是鹰爷算计得周到!”那黑袍胖汉站起来给那鹰鼻老者添酒,道,“直娘贼的,便让这小子多活两日!”虫小蝶听得这一声“直娘贼”极是耳熟,心中蓦地一动:“这人定是青蟒帮的舵主楼邵天!”当日他初入江南,在汴梁城外救下夏宝宝,便将这憨头憨脑的青蟒帮舵主大大地戏耍了一番。料得楼邵天早就认出了他,一直用青布遮住了胖脸。
只听楼邵天又道:“自打那回‘论剑雏菊宴’,咱们青蟒帮不知如何得罪了钟离折戟那老匹夫,给古剑盟撵得元气大伤。这回可轮到咱们在江南武林跟前显显威风了!”扭头向那白脸汉子陪笑道,“于帮主,也该轮到咱们青蟒帮在江湖上咸鱼翻身啦!”虫小蝶知道青蟒帮的上任帮主死后,便由个叫于天蟒的继任帮主,瞧那白脸汉子神色倨傲,想必就是于天蟒了。
于天蟒“嘿嘿”一笑:“这姓虫的小子竟胆敢大摇大摆地走水路,将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