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顿生感悟。所谓‘柔弱胜刚强’,最刚猛的武功,外呈于人的。不是刚,而是柔!”虫小蝶心中陡震,似是被他一句之间,点破了自己许久以来苦思不解的一个至理。钟离折戟的眼芒紧紧笼住了虫小蝶和冷砂的心神,徐徐笑道:“你俩差的便在此处!至刚至猛的绝顶武功,必要寓至刚于至柔!”
“寓至刚于至柔!”虫小蝶和冷砂顿时觉得那奇异的眼神里似是夹裹着天地间最精微最玄妙的道理,缓缓传入他们二人心内。霎时只觉他们自己演武炼功道上欲破不得的一层窗户纸“噗”的破了。虫小蝶悟性极高,陡然间心有所感,浑身劲气流转,一招“腾云势”缓缓戳出。这一剑指无声无息,但劲力到处,一块碗大的碎石呼地直向天上飞去。待那块碎石落下。虫小蝶急上一步,大袖飞卷,一招“大阳势”施出,碎石倏忽化为齑粉。
忽听得远处有人高声叫道:“好!”却是于谦陪着那乡农模样的青袍老者缓步而来,见了虫小蝶这潜流怒飚一般的剑指。忍不住齐声道好。
“嗯,你便是钟离老兄说的那个虫小蝶吧,”那老者走到近前,向虫小蝶深深凝视,缓缓道,“武功高强,心机了得,是个能当大用之才!”这老者昨晚还闷声不语,看上去毫不起眼,但此时谈吐之际,目光似有棱角,隐隐有一股叱咤千军的气势。虫小蝶心中不由暗自称奇。
“杨阁老可是轻不许人的,这句‘能当大用之才’自你口中吐出,当真不易!”钟离折戟面闪喜色,转头向虫小蝶道,“傻小子,你想必不知,这位老先生便是闲居永州的翰林院阁老杨士奇大人,我怕他在永州闲闷,暗中接来,到汴梁小住几日!”
杨士奇,名寓,号东里,字以行。成祖至英宗年间,与杨溥、杨荣于文渊阁任事达四十年,史称“三杨入阁”。其间力主终止交阯军事,并请免赋薪、减官田,史称“仁宣之治”。知人善任,引荐于谦、周忱、况钟等人。仁宗皇帝曾钦赐天朝银印,上刻“绳愆纠缪”。杨士奇凭此大印,整饬贪腐,善待百姓,为大明一代名臣!
据说杨士奇大人离朝督查长江水患的这两年间,天下豪杰,莫不倾心慕之,便是儿童妇女,也知这杨阁老的大名。便连瓦剌人也十分忌惮杨士奇,每次瓦剌特使出使大明,都要问一问这杨阁老安在否,惟恐其为当朝仁宗皇帝出谋划策。只因杨士奇名气太大,深为大太监余入海所忌,所以昨晚寿宴之上,钟离折戟倒不好跟众人提起他的大名。而杨士奇久别官场,又非武林中人,席间却也没人认出他来。这一次,于谦暗中相护杨阁老抵达汴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