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亲的规矩,他们亦是略知一二。
司马靖脚步一顿,回身拱手:“在下路见不平,救人心切,无意冒犯。何况家中已有妻室,不便坏了江湖规矩。告辞!”
“江湖规矩?”身后传来冷笑一声,掩面素纱被她随手抛下,轻飘飘落在地上:“这擂台规矩是本姑娘定下,要你来路见什么不平?”
不肯罢休的模样更叫围观之人惊叹她的美丽:“愿赌服输,本姑娘不管你有无妻室,赢下我才算本事,能赢的,只怕这东都城中也没有几个!”
台下哗然,有人渐次吹起口哨。茉离登时柳眉倒竖,凑近阮月:“好个刁蛮丫头,救她一命不谢就罢了,竟还咄咄逼人!”
“比就比!姑娘好大的本事!”阮月笑意未敛,拨开人群扬声道:“不需他来!我与你比试!”
那姑娘目光一转,居高临下打量起阮月,见她眉目清丽却不施粉黛,发髻也梳得规矩。
姑娘嘴角浮起一丝轻蔑,只对着司马靖笑道:“怎么?会几招拳脚功夫,便连说话也不亲自动嘴了吗?竟让家中侍从婆子开口,也罢,你走吧!”
“侍从婆子?”茉离原本安然立在阮月身后,听罢此话顷刻间愤愤不平:“这人说话也太过无礼了!主子,让茉离去教训她!”
话音一落,苏笙予遂往前迈了半步,眸中俨然一片成竹在胸的平静:“还是我去,这姑娘身手不俗,方才那几式,没有十年苦功下不来。仔细别伤着茉离姑娘。”
“不成!”茉离急急扯住他袖口,又立时将声音压了下去,耳根染上薄薄绯红:“万一赢了,她赖上你怎么办!”
这话脱口而出,方后觉自己说错了话,羞得两只手也不知该往哪里放,最后只得紧紧捂住了嘴。
苏笙予微微一怔,垂眸望着被攥皱的袖口,又望向那个恨不能将自己缩进地缝里去的姑娘。
他忽然一笑,却未说什么,而是缓缓转向阮月小声道:“小师妹就不怕那位姑娘……赖上陛下?”
遥相望去,擂上的司马靖笑意未散,可不似苏笙予那般柔和,他抬手一拦阮月几人方向,止了他们行动。
他云淡风轻对那姑娘道:“我与你比,却不作赌,点到为止,仅此而已。”台下亦不知是谁率先叫了一声好,紧接着喝彩声便稀稀落落响了起来。
姑娘眼中倏然亮起兴奋光芒,如久旱逢遇甘霖。她足尖一旋,人已欺身近前,带起一缕细风。司马靖眼神丝毫不闪不避,侧身半步,借势旋过身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