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样……多像阿律啊……”
司马靖小心翼翼将孩子接了过来,再坚硬的心房也不由自主软化下来。他低头凝视着侄儿酣睡的眉眼,眼中怜爱与责任感悄然滋生。
两人心中所思又心有灵犀归到一处,阮月不自觉中抚了抚平坦的小腹,失意的神情被他瞧了个正着。
他靠近阮月,将她揽入自己身侧,低声道:“月儿,这是咱们第一个侄儿,血脉相连。等他再长大一些,日后何愁没有弟弟妹妹与他作伴玩耍呢!”
阮月苦涩笑了一笑,努力想将那份失意掩去,可眼圈还是不争气的红了一片。
她心疼赫兰律,与心疼多年前的平赫夫人一般。皆是远嫁离家,最终埋骨异乡,魂魄难归故里。
所幸赫兰律在这里有自己的家,有深爱她的丈夫,有代代相传的血脉,亦是在这片土地之上,扎下了根。
看着怀中沉睡的婴儿,又看看司马靖悲戚又隐含柔光的侧脸。
阮月温声道:“眼下二哥哥这般情状,恐一时难以顾及孩子,不如……便遂了哥哥心意,先放愫阁之中养着。待哥哥缓过这阵痛楚,精神好些,再让他将孩子接回王府如何?”
“好是好……”司马靖心中仍有几分忧心:“只是你身子才好……”
阮月眼睛微微一亮,她才失去自己的孩子,心中那份空落与伤痛无处安放。
若能由她暂时抚养,既替赫兰律尽一份未能完成的母亲之责,亦能稍稍填补自己心中那份难以言说的缺憾与思念。
“无妨……”她摇了摇头,目光落在孩子恬静睡颜上,轻声却坚定道:“带他回宫,月儿定会……将他视如己出,好好抚养。”
月华如水,静静流淌在愫阁静谧庭院之中。阮月独立窗前,身后孩子正在摇床之上静静睡着,呼吸绵长而有力量。
她指尖摩挲着窗棂,目光投向深不可测的夜空之间,那里星子寥落,如她此刻纷乱却渐渐沉淀的心事。
皇后的泣血之言,太后的深不可测,父亲的旧案,夭折的孩儿……这些时日,如同走马灯般在她脑海中轮转不休。
恨吗?自然是恨的。痛吗?锥心刺骨。可是若任由这恨与痛吞噬,日日与司马靖相对却心怀芥蒂,步步为营提防他的母亲,甚至引发更剧烈的冲突与动荡……
“那便是我想要的吗?不……”阮月缓缓闭上眼。
想起他在郡南府中日夜守候时布满血丝却依旧温柔的眼,想起他为了她不顾非议离宫居住时的决绝,想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