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便觉心头绞痛,几乎难以喘息。昔日好友音容笑貌犹在眼前,今朝却已架鹤作尘,只余无魂骸骨置于棺中……
不过短短数月未见,曾经意气风发的端王,此刻也被抽去了所有精气神。他脸色灰败,眼窝深陷,双目空洞无神,只是一遍又一遍将手中纸钱投入面前熊熊燃烧着的化金桶中。
火焰跳跃映着他半边脸颊,原本乌黑浓密的鬓发之间,竟已赫然夹杂了数缕刺眼的银白,更添了几分哀伤。
阮月心中悲痛也抑不住的随着泪水往外抛洒,她终于真切明白了何谓一夜白头。
婴孩哭声依旧在侧殿持续不断传来,声音愈发沙哑凄厉。灵前的端王,却似完全听不见一般,依旧沉浸在哀痛之中难以自拔,眼神呆滞,动作麻木的不断往化金桶中塞着纸钱。
阮月顾不得自己心中悲痛,她循着哭声疾步走向侧殿。只见一个裹在素色襁褓中的小小婴孩,正被慌乱的婆子笨拙抱着出来,小脸哭得通红,手脚乱蹬。
“孩子给我!”阮月急切伸手将那小小的,哭得声嘶力竭的婴孩接了过来。抱入怀中,只觉孩子轻软滚烫,身上的炙热仍留有阿律的余温。
她眼泪又一次汹涌而出,一滴滴落在襁褓之上,迅速洇开。痛失挚友,看着这甫一出生便失去母亲的可怜孩儿,心中的痛楚如同潮水,淹没了所有言语。
司马靖行至端王身边,手掌重重按在他颤抖的肩膀上。永失所爱,这种痛苦无异于将人的灵魂生生撕裂。他嘴唇动了动,想说几句节哀的话,却觉任何言语在此刻都显得这般苍白无力……
阮月抱着哭得几乎喘不上气的孩子,焦急环视四周:“孩子哭成这样,奶嬷嬷呢?怎么不近身伺候着?”
旁边的几个婆子面面相觑,脸上露出难色,嗫嚅着答道:“回,回娘娘话……事发突然,王妃骤然生产又……又去了……府里一时,一时还没来得及寻到合适的奶嬷嬷……”
什么!阮月只觉一股怒气直冲头顶,意思是这孩子自出生到现在,连一口奶水都没吃过!
她急得声音也变了调:“快去寻!立刻去寻!一刻也不能耽误!”又急转向紧跟而来的茉离:“茉离,你速去集市,看看能否买些洁净的羊奶回来应急!快些快些……”
看着怀中哭得小脸发紫,声音渐渐微弱的婴孩,阮月心疼得无以复加。这可怜的孩儿,一来到世上,便要遭受这样的苦难,连最基本的温饱都成问题。
司马靖亦蹲下身来,看着魂不守舍的端王,沉痛又带着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