钝刀反复割锯,痛得发木,又冷得彻骨。如何能不恨!可是又如何去恨?
那是他的母亲啊!是抚养他长大,给予他帝王尊荣的太后!是自己丈夫的母亲,更是母亲的长姐……
尽管她手上未直接沾染鲜血,可那无形的推手与冷眼旁观的纵容,甚至默许下的借刀杀人,都与自家血海深仇与丧子之痛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
往后的日子还那么长,那么长……在这重重宫规礼法,君臣纲常,孝道人伦织就的无形巨网之下。阮月不知自己该如何面对那位高高在上的太后,又该如何……面对身边这个挚爱的夫君。
这仇,夹杂着血缘亲情,权力倾轧与伦理纲常,如一座无形巨山横亘在他们之间,沉重得让她几乎看不到逾越的可能。
或许这仇,永远无法真正得报,好似一根鱼刺永永远远扎在喉咙,咽不下也吐不出……
司马靖见她只是望着自己出神,眼神空洞而哀伤,眉头锁得更紧,便连声唤道:“月儿……月儿?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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