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月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她强自镇定追问道:“究竟是什么,值得这般罔顾国法人伦,伤天害理!”
“先帝遗命,由今上暂摄帝位,代理朝政。”短短几字在内殿上空盘桓,却叫阮月倒吸一口凉气:“暂……暂摄?”
“不错。太后将涉及立诏,知晓内情之人,威逼利诱,或杀或逐,彻底改了诏书,这才有了今上的登基。这样大的计谋,外瞒朝臣内瞒族人,行事迅速的如骤雨急下,终成大事!”皇后缓缓道来当年之事。
她细细端详着阮月脸色,似有几分欣赏之意:“许家丞相为何突然告老还乡?又为何那么巧在途中坠崖身亡?皆是掩人耳目的灭口之案!这些事,陛下到如今一丝一毫也不曾知晓……”
阮月只觉得一股寒意直冲头顶。原来如此!
原来阮家当年灾难,竟也卷入了这场惊天动地的皇权篡改之中!是太后为了扶植自己的儿子从而扫清一切障碍。
原来司马靖如今之位并非正统,尽是阴谋所致,这些年的皇权禁锢,竟……都是无妄之灾!
皇后继而道:“你定然好奇,既是暂摄帝王,那原本所立之人究竟为谁?”
阮月如梦初醒,想起白逸之曾提及宫廷秘闻,种种线索便在此刻被串联起来。
她喃喃道:“听说当年太皇太后随先帝微服,曾于民间分娩,诞下一子。此子在皇室记录与世人眼中,皆是个已死婴孩,难道……”
“果然聪明,那孩子被我父所救,后来乱中失散,至今下落不明。他才是先帝真正的嫡长子,司马皇族的正统血脉!先帝遗旨原为待寻回此子,便由我李家辅佐登基为帝!这一切通通被太后篡改!她让自己的儿子占了帝位,将所有知情者或清除或压制,才牢牢掌控住了朝局。”
“太后有心隐瞒,陛下……自然无从知晓。”阮月低声自语,心中翻腾着无尽的悲哀与伤痛。
只怜司马靖自幼丧父,被推大殿,身居九五,一心想要做个明君。却不知自己身下龙椅,一开始便笼罩在巨大的谎言与阴谋之下!而他深爱的女人和孩子,更因这权力漩涡而屡遭毒手!
“你的孩子,你的父亲,你的外祖母……都直接或间接,与太后的权欲有着莫大关系。”皇后声音如同鬼魅死死缠绕上来。
在她耳边低语:“阮月啊阮月我最后提醒你一句,千万别妄想去寻什么太后证据,或是试图揭露什么。否则我今日的下场,便是你明日的结局!眼下太后能纵下你,未必是心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