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年古墓般的阴郁。
乐一连滚带爬冲进内殿,头发散乱,脸色煞白如鬼:“娘娘,姑娘!外头都在传!说是昨夜愫阁又遇变故,有刺客潜入,被当场拿住!搜查之人隐约放出风声,话里话外,竟似与娘娘有所牵连!这是天大的脏水要泼到咱们头上了啊!”
她扑到皇后脚边,仰头望向主子,却见皇后只是静静坐在梳妆台前,对镜描画着早已失了血色的唇。铜镜中映出的面容平静也诡异,眼波如同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连一丝最细微的涟漪也无。
乐一的心直直往下坠去:“娘娘……您,您这是怎么了?您说句话啊!”
皇后放下手中螺黛,轻轻拂过镜面中自己模糊的轮廓,嘴角极其缓慢向上扬起。那笑容苍白空洞,没有半分暖意,反而透着尘埃落定般的了然与疲惫。
“急什么……”她轻飘飘一句,好似一缕即将散去的尘烟:“该来的,总会来的。”
终于……东窗事发了,她这枚棋子在太后看来,想必已然尽了最后一份力,榨干了最后一点价值。如今,是时候该被当作弃子,推出去平息愫阁之乱的余波,承担更深的罪责了。
只要中宫一倒,真相尽出,便再也不会有人议论往事。如此,太后也不必担心终有一日,阮月会追查到益休宫中。
也好,皇后心中竟奇异般没有多少恐惧,反而有种释然解脱般的平静。该了断的……早就该了断了……
翌日清晨,天光尚未大亮,一层灰蒙蒙的雾气笼罩着宫苑。
愫阁之中,司马靖刚陪着阮月用了些清粥小菜,外头便有宫人神色紧张前来禀报:“启禀陛下,羽汇阁那边传来消息,皇后娘娘……请娘娘前往一叙,说是有紧要之事,需当面告知娘娘。”
阮月握着汤匙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向司马靖。只见他面色冷峻,眼中寒光一闪。“来得正好。”司马靖拂袖起身:“朕,一同前往。”
羽汇阁外草木萧疏,昔日精心打理的花圃也显出一片颓败。几声嘶哑的乌鸦啼叫从光秃秃的枝头传来,一声接一声,似乎笼罩着十分的噩兆,沉沉压在这座殿宇上空。
司马靖将阮月手拉了起来,紧紧放在手心之中,并肩一齐踏上羽汇阁冰冷光滑的石阶。他显然察觉阮月手心中的冰冷,但侧首望去,她步伐稳健,背脊挺直,没有一丝退缩与畏惧。
“来人。”司马靖在殿门前停下,沉声唤道。
允子立刻上前一步,手中捧了覆着明黄绸布的鎏金托盘,躬身道:“陛下,都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