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身气血亏空,嗅到极其浓烈的药草味道。小腹处传来一阵阵空落落的钝痛,更是让她心头莫名发慌。
“月儿……”司马靖瞬时如同被雷击中一般,手中文书飘然落地,他忙凑近,双手紧紧包裹住她冰凉的手:“月儿别怕……别怕……”
阮月依旧周身无力,打不起精神。她静静看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眶,看着他下巴上新冒出的青色胡茬,看着他眉宇间的疲惫与懊丧。一种本能的心疼涌上心头,不自觉伸出手来缓缓推平了他深蹙的眉头。
刹那之间,当日之事更如利箭一般穿过心间,扭曲的蛇影与身下汹涌而出的刺目鲜红……历历在目。
她脸色骤变,床幔上挂着的条状纹样忽然闯进她眼,竟与蛇身极为相似。比梦中更凄厉数倍的尖叫从她喉咙里迸发而出:“啊……”
阮月眼里惊恐万分,裹着被子猛然坐起了身,整个人疼的缩在角落之中,不断大喊道:“好多蛇,好多蛇,救命啊,救救我的孩子……”
“月儿!没有蛇!没有蛇!”司马靖心如刀割,试图靠近安抚。她却什么也听不见,在极度恐慌中颤抖着手下意识往腹中摸去,触及之处竟是一片平坦,甚至因失血与虚弱而有些凹陷。
空……空的?阮月整个人僵住了。她极其缓慢的低下头看向自己腹部,又抬头茫然望向司马靖,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近乎愚蠢的疑问。似乎在问:孩子呢?腹中的……孩子呢?
然而那疑问如投入冰湖的巨石,瞬时击碎了所有自欺欺人的屏障。至此,所有记忆在她脑中拼凑完整……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呢!”阮月声音尖锐得几乎刺破耳膜,话一出口已然不是询问,而是绝望的嘶吼,是濒临崩溃的确认。
天似乎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世界失去了所有颜色与声音,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黑暗与冰冷。一股腥甜毫无预兆冲上喉头,她甚至来不及反应,只觉怀内恶心阵阵:“噗——”
一大口暗红近乎发黑的淤血,从她口中喷了出来,直直溅落在素色锦被上,随后身体软软向后倒去,再无声息。
“月儿!”司马靖魂飞魄散,急扑上前将她瘫软身子接住,只觉一片冰凉:“太医!顾太医!!”他嘶声咆哮,声音之中是从未有过的惊恐与无助。
顾太医几乎是撞门而入,他迅速上前凝神细诊,终于松了口气:“陛下……万幸。娘娘这是急痛攻心,惊悸过度加上体虚血亏,一时气血逆乱,淤血上涌,这才吐血昏厥。脉象虽弱而乱,但暂无性命之虞。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