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阵嬉笑声音纷纷传出,这高墙深院,广阔而寒冷,处处透着令人肃然的威仪与无形的压力。
唯有将心靠得近些,汲取着彼此的温度与力量,才让这危机四伏的日子,不那么冰冷难捱。
自司马靖御驾离了京城,最显眼的莫过于被严密拱卫起来的愫阁。勋伍军精锐披甲执锐,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将那精巧宫苑围得水泄不通,昼夜不息。
远远望去,被高墙与重兵隔绝的愫阁,恍若自成一体,与外界繁华喧嚷宫苑隔成了两个泾渭分明的世界。
知内情的都明白是为护住阮月与她腹中多灾多难的皇嗣。不知情的远远觑着那森严气象,还以为是关押了何等重中之重的囚犯在愫阁之内,竟动用起了这般大的阵仗。
奉命镇守此处的苏笙予更是半分不敢懈怠。他本就面容冷峻,此刻越发不苟言笑。
他深知肩上责任之重,不仅是君命,更是师门所托,护的是他视若亲妹的小师妹与她未出世的孩子。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眸里,时常燃着警惕火焰。
得了太后助力,皇后在后宫之内行事果然如有神助。她不再纷争朝堂之事,诚心将自己保命多年,关于当年立储风波的最后一点证据亲手交到了太后手中,终于换来了片刻的喘息。
太后亦是念在她办事尽心尽力,如今已小有成效,距成事只待时日的份上,故而将与之所承诺之事一一办了妥帖。
那李括在流放途中果然被当地官府一纸文书释解了下来。皇后费尽心思求了太后,终求得了一回出宫机会。
是夜,皇后身处暗室,对镜而坐,没有一丝亮色透得进来。镜面蒙尘,镜中人面庞亦是一片虚无混浊,她将钗环首饰通通拆卸了下来。
她深知自己时日无多,如今只需待太后一声令下,便能将她小命捏碎了去,可面见单祺心愿未了,她不甘就此离去,此去一见,便当永别。
“娘娘……”乐一燃了烛光站她身侧,只亮了她半边俏脸,却再也照不到她心间。
她轻轻抬手示意:“还是唤作姑娘吧,好听一些,我更怀念出阁以前在府中的日子,皇后从前不是我,往后也不是,从前往后,我都只是李戚依……”
戚为斧钺,乃杀伐之器,而杨柳依依正是缠绵之态。这名字,是父亲李括当年亲手为她所题,寄寓着他半生宦海沉浮的野心与对爱女矛盾复杂的期望。
既要她刚强能争,又要她柔顺依人。
他曾摸着女儿的头发满脸骄傲,仿佛已将李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