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妃接过来将其靠近鼻间,里头麝香之料虽少之又少,却逃不出她辨认:“不错……这新香之中,确实掺了东西。虽分量极少,几乎被其他香料气味完全掩盖,但这似有若无的腥臊气……是麝香无疑。而且……”
她望向阮月:“这麝香品质极高,绝非寻常宫人能轻易得到之物。能接触到这等名贵禁品,并将其悄无声息混入司物局例行分发的香料之中……其背后之人,恐怕不简单。”
汤贵嫔在旁边的绣墩上坐下,脸上带着后怕与愤慨交织的神情:“娘娘,此事环环相扣,用心歹毒。眼下敌暗我明,您又需静养,不宜劳神。”
她看了宜妃一眼:“若娘娘信得过,不如将暗中查访之事,暂且交予妾与宜妃姐姐?我们虽不才,但在宫中时日也不短,总有几分门路可循。待查到确凿证据,再来禀告娘娘,也免得您过度忧思,伤了身子与胎气。”
阮月饶有戒心,愫阁之乱还得她自己出手才好,她有些乏意:“不好将二位牵扯进这腌臜之中,只是本宫有一事相求。”
宜妃懂得她心思:“妾明白今日之事,事关重大,断不会传扬出半个字。”
阮月便放下心来,随即差人送了二位嫔妃回宫。
所幸内室一番惊心动魄的发作与查验,动静被极力控制在最小范围,外头侍候的宫人只知太医来过,更深的隐秘却被牢牢锁在了内室之中。
方才人多,惊惧与纷乱被强行压制着。此刻只剩三人,那强撑的镇定便如潮水般褪去,露出底下嶙峋的礁石。茉离转过身,只见桃雅至今余惊未定的模样,神色木然而呆滞。
阮月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便伸手将桃雅拉扯着近来,坐在自己的身畔:“茉离,你也坐,别站着了。”
她紧紧握着两人的手:“不要害怕,这宫中京中乃至在这人世间过日子的,哪能毫无波澜,毫无碰撞?你们一片赤心为了我,我是明白的。”
柔声细语如微风和煦:“今日之事非你之过,是藏在阴沟里的毒蛇,处心积虑要钻我们的空子。你们心里从今日起,便要真真切切有个准备。这一计不成,那暗处的人绝不会罢休。往后,只怕还有层出不穷的脏水,防不胜防的构陷会冲着我们,尤其是冲着你们这两个我最亲近的人泼来。”
她看着桃雅的眼睛,一字一句道:“越是这样,我们越不能自己先乱了阵脚,越不能疑神疑鬼,互相猜忌。若我们自家人先离心离德,那才是正中了贼人的下怀。”
听到这一番直动人心弦的话,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