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扶着桌沿咳嗽起来,脸都涨红了。见她来势汹汹,一副行事问罪模样,便知来意。
还不等开口,白逸之旋即将门掩住,让唐浔韫坐下身来便与她道:“我知道你近来打什么主意,你知道汤贵嫔脸上的红疹出痘是梅妃一手操纵,加上夫人药中含有相冲之物。你心里憋着气,觉得不平,想给那位总不安分娘娘一点回礼,是不是?”
“你怎么知道……”唐浔韫瞪大了眼睛,自以为这些日子自己隐藏的这般好,却原来早已被他看透了心思。
果然知识学的再多,自以为聪明的谋划,与这种仅凭一人之力便在江湖之上摸爬滚打的人相比,显然有些微不足道的,尽是小家子气罢了。
白逸之见她这反应,知道自己猜中了十成十。蹙起的眉心缓缓舒展开来,继而道:“你想给梅妃一个教训,一是想要告诫她不要随意动了害人心思,二则是想为夫人那帖子药报仇。”
唐浔韫心思在他眼前早已如清澈透亮的一般。他会意笑道:“可我既说话不让你只身犯险的,白大侠一言既出,岂有反悔之意?白大侠行走江湖,虽不算什么大人物,但一言既出这四个字,还是掂量得清的。”
“所以你拿了我研制的方子?”她意识事态不对,可那至热之药才研制有成,怎会凭空的化了烟,她道:“那药性我反复调试才成,极热极燥,沾肤即发,你拿去做什么了?难道……”
“自然是……替你走了一趟盈秋阁……”白逸之特地卖了卖关子。
痛饮了一口茶水才说道:“我夜半潜入了盈秋阁中,将你特制秘方,混进了她平日里用来扑脸的珍珠粉里,如今的脸色只怕是变得像汤贵嫔一般了,而且……”
“而且什么……”见白逸之有意有所迟钝,端着她脸色,她忙揪着不放:“我都要急得吐血了,你再不说话,我现在便呕血给你看!”
白逸之捧腹大笑,讨饶般让她住了手,立即老实交代:“我后来在内殿的梁上留有一道符文,上头用道文写着:天理昭彰,罪有应得八个大字。”
嘴角又勾起一抹得逞笑意:“经文放于梁上,待开门的风儿一吹,线断纸落,正好飘到她眼前。必然将梅妃吓出个好歹不可!她心虚胆小,定认为盈秋阁中闹了鬼呢!”
唐浔韫肩膀往后收了一收,忍俊不禁的笑意从眼底漾开,化作低低的笑声。
她本意只是想小惩大诫,让梅妃也尝尝脸上不适,提心吊胆的滋味,却没想到白逸之做得更妙,直戳梅妃最恐惧的软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