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觉间染了层层水雾,倒是感慨难平:“如果我父母能看见姐姐今日,知道快要做外祖父母了,不知高兴成什么样呢。”
阮月心头一软,停下脚步拍了拍她手,望向平素里活跃的姑娘,如今泪眼盈盈强忍思念的模样,实在惹人生怜。
她知道韫儿是想家了,想那再也回不去的,有着父母宠爱的时光了……
她指着昏暗天色,对唐浔韫道:“韫儿你瞧。天上的星辰夜夜都在那里,看着这世间的悲欢离合,照亮着夜行人的路。我们心中思念之人,他们在天上定然也能看见。看见我们都很好,看见你这般平安快乐,看见我……有了依靠和期盼,亦是能放下心的……”
两人追忆往事,畅聊从前,正夜半三更四下万籁俱寂间,偶见一人扭扭捏捏往假石山去。宫女打扮身影正鬼鬼祟祟,一步三回头朝着假山深处摸去。
石壁之间隐隐显现火光,更显了几分诡秘,阮月添了疑心,立时示意唐浔韫小声一些。
两人身影默契隐入一丛茂密芭蕉叶后,屏息凝神。
只见那宫女举止慌张,不住地回头张望,确认无人后才侧身挤进两块巨岩的缝隙之间。
唐浔韫生怕阮月行动不便,又恐打草惊蛇,便示意她留在原处暗影中等待,自己随之悄悄爬上石壁,在缝隙之中窥着火坑中偶有纸钱成灰之光闪烁不尽。
那宫女一边往火里添纸,一边极小声哭着:“你这死鬼,如今好了,真成无主孤魂,野地游鬼了……与我对食还偏要去招惹那些个小妖精,现下可好了,你我阴阳两隔了!你痛快了?你满意了?”
说话窸窸窣窣传入阮月唐浔韫耳中,两人听得稀里糊涂,彼此交换着困惑眼神。
那宫女哭诉声声仍然不止:“渊鸳岂是好招惹的?让你下药你便下药,你真是猪油蒙了心,蠢死的!如今死了也是活该……”
“赶明儿投了胎,叫你爹妈多装个狗头在你脑子里,渊鸳心狠手辣,不知做了多少见不得人的勾当。”姑娘边哭着边往化金桶里塞着纸钱:“你忘了汤贵嫔的脸是怎么烂的么!便是她整出的官司,你竟沦落到要与她为伍,你倒好,成马前卒了……”
汤贵嫔、下药、渊鸳……两人静默不语,越听越觉着这人必然知道些什么的!
任凭里头传来呜呜咽咽的声音不断:“你还要让她在御药司常来常往,你这没有心肝的糊涂脑子!不知人命可贵么!死的好!待来世投胎了,可别犯这样的傻了!”
唐浔韫听宫女哭着嚎着此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