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刺骨,吹在脸上却吹不散心头的麻木。为人子女者,纵然自己粉身碎骨,骨枯黄土,为了尽最后一点孝道,似乎……也别无选择。
安嬷嬷将这对话一字不漏听在耳中,心中惊涛骇浪却久久无法平息。她服侍太后数十年,自诩能揣摩几分主子的心思,可近来太后许多行事,都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陌生与寒意。
她上前一步,为太后续上新茶,才开口问道:“太后娘娘……此事,是否还需三思?皇贵妃腹中所怀,毕竟是……是您的嫡亲孙儿,为何……为何非要行此绝路?”
“新婚情热,此时得来的孩子必将让皇帝倾注全部心血,视若珍宝。母凭子贵,子亦凭母贵。若皇帝膝下第一个皇子是月儿所生……”太后缓缓转向安嬷嬷,毫不掩饰眼中的算计:“你说没了皇后以后,这中宫之位,立继为谁?”
安嬷嬷心中一颤,她从未敢想得如此长远。这孩子尚在母腹之中,太后竟已将他视作了未来权力格局中至关重要的棋子。这样的深谋远虑与冷酷决断,令人不寒而栗。
想来是与西梁近来书信有关,西梁素来与宵亦国有交好之意。且其国制独特,以女为尊,女帝传承。
近来西梁新君即位,屡有示好联合之意,倘若借此机会两国深度联结,甚至……合二为一,这皇后的位置必要早早的清空了出来。
太后似乎看穿了安嬷嬷心中所想,低声道:“先帝在世时,念念不忘的便是开疆拓土,光耀司马氏门楣。西梁……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若然促成此事,我宵亦国土何止扩大一倍?这将是载入史册的不世之功!”
“本宫如能亲眼见到此事落定,此生也算对得起父皇母后,对得起司马氏列祖列宗了。之后……随他们怎么折腾去吧。”她缓缓道:“况且月儿那孩子,年纪还轻。子嗣之事,来日方长……何愁没有承欢膝下的。”
太后叹了口气,心中亦有隐隐不忍:“本宫终究是她姨母,看着她长大,又岂会真让她无后而终?只是眼下这个节骨眼上,这个孩子……不能留。先过了这一关,待大局底定,一切自然都好说。本宫……自然会补偿于她。”
皇后抱了必死之心,深知自己腹中那点技俩,在太后这等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以江山为棋盘的谋划面前,根本不值一提,犹如萤火之于皓月,溪流之于沧海。
即便倾尽毕生所学,耗尽所有尊严,也斗不过这命定的棋手,亦只得认命了……
时光悄然流淌,静谧无声,转眼间又过去了些许时日。春风渐暖,宫中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