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活着……”
乐一立时惊的说不出话,浑身僵直,如青天白日见了索命厉鬼一般,愣了良久才问道:“难道这信是他……他不是早已被陛下处置了吗?”
“是我的错,是我的错……”皇后双手扶着脑袋,如同一鼓重锤击声涌荡心间,带来撕裂般的剧痛。
她头脑好似被小鬼撕裂了开来,泪水更如决了堤一般,冲刷着她的悔恨与痛楚。
“当年他与我说了许多,我从来都没听进去,一意孤行要留在皇宫,留在陛下身边,我已尽了半生的心血与谋划!还忍下了极大的侮辱……”
她痛心疾首,悔不当初,抓着佛珠狠狠捶打胸襟,可丝毫抵不过此时的锥心之痛。
皇后泪如雨下:“可司马靖,从头到尾碰都不肯碰我,我这半生的谋划都得不到他正眼一瞧……”
“什么!难道您与陛下还没有……”乐一大吃一惊,惊骇到几乎失语。
母仪天下的皇后,与皇帝成婚数载,竟……这是何等的奇耻大辱,何等的践踏与漠视!
她顿时心疼如绞,顾不得主仆尊卑将泣不成声的皇后护在怀中:“您太傻了,竟忍气吞声这么些年,连奴也不得知晓,苦了您了。”
皇后在乐一怀中哭得肝肠寸断,眼泪肆无忌惮浸透了乐一衣襟。
乐一轻轻抚摸着皇后散乱的长发,望能给予一丝微薄慰藉,尽管她知道这慰藉对于皇后深入骨髓的创伤来说,无异于杯水车薪。
“我该如何,要如何,能如何!”皇后声音在幽暗中回荡:“我与他结发数载,至今都没圆房……这样的奇耻大辱如同烙铁烫在我李家门楣之上,烫在我的骨血里!连静妃……连她这样的人都能得陛下垂怜……可我呢?我算什么?明媒正娶,凤冠加身的皇后,在他眼里,究竟算是什么!”
始终执念难消……自羽翼被剪除幽居深宫以来,多少个不眠之夜,皇后都在反复咀嚼,反思当年。
若是当初……当初她没有被那母仪天下的虚荣与对司马靖的痴迷蒙蔽双眼,没有一意孤行非要入宫,或许李家权势不会顷刻崩塌……
每每思及此,自责便如潮水般将她淹没。是她疏忽,是她行事张狂,是她得意忘形,才一步步落入阮月看似被动实则绵密的算计之中,最终满盘皆输。
如今能保住一条性命,苟延残喘于这冷宫般的羽汇阁中,已是侥幸。
然而单祺来信劈开了她死水般的心湖,勾起了对家族亲人沉甸甸的责任与愧疚。信中说他这些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