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愫阁,若无其事与阮月一齐用了膳,将在益休宫所说之事简单与她说了,便早早的洗漱更衣,倚靠在床头,随手拿起一卷书,目光却久久未能落在字句之上。
阮月站身床前不明所以,烛光将她影子拉得细长,投在光滑的地面之上,她望向一旁的允子,允子也只微微摇头,眼中同样是一片茫然。
她终是开口,打破这沉默:“此次……是月儿行事鲁莽,思虑不周。若非太后娘娘明察秋毫,察觉异样,不仅未加怪罪,反而出手相助……只恐真要酿成无法收拾的大祸,累及陛下声威。陛下若要责罚,妾甘愿领受,绝无怨言。”
她深知这等荒唐事,在礼法森严的皇家是绝不容出现的罪过。纵使太后默许,皇帝谅解,她内心也已然做好了承受后果的准备。
所幸宫外传来消息,三郡主一行已安然脱离险境,万事皆平。心中那块高悬已久的大石总算落地,此刻即便受罚,也是心甘情愿,甚至有着如释重负的轻松。
然而司马靖依旧一言不发,手中握着的书籍显然紧了一紧。阮月从未见过他这般模样,不是雷霆震怒,也不是无奈叹息,而是更深沉的疲惫与难以言喻伤感的沉默。
看来,他心绪烦乱,并非全然为了三郡主之事。
“月儿……”司马靖目光呆滞望着窗外那轮清寒孤冷的明月。
月光如练,静静悬挂在夜空,将庭院勾勒出清晰轮廓,在池水中投下摇曳恍惚的倒影,美得惊心却冰冷疏离,仿佛触手可及,又永远捉摸不住。
阮月顺着他眼神望去,却将神思抽了回来,柔声问:“陛下……想说什么?”
“没什么……”司马靖随手将书卷搁在床头小几,随即翻身躺下,背对着阮月拉高了锦被,俨然一副准备就寝,不欲再言的模样。
阮月只当他今日在太后处经历了激烈对峙,又兼妹妹死讯带来的冲击与后续烦忧,心中定然烦闷异常,需要独自静一静。
她便也不再多问,默默熄了多余灯烛,只留床角一盏朦胧的琥珀色小灯,然后轻轻在他身侧躺下。
夜渐深沉,万籁俱寂。睡意模糊朦胧之际,阮月忽感到一只手探寻过来,带着些许凉意却异常坚定紧紧裹住了她的手。
司马靖微微侧身,将脸庞埋在她的颈窝处,贪婪地嗅着她身上独有的淡淡馨香,混杂着寝殿内安神香的温和气息。
是岁月悄然改变了,还是终究会有这样一日,身侧最亲密的人在不知不觉中渐行渐远,心隔山海。这个念头让他心烦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