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不可开交,皇家颜面扫地。
“这样出去,兴许……还有一线生机。”太后望向窗外虚空:“倘若逼得狠了,那便是亲手将她推入死门。”
她宁愿在此事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许这场瞒天过海的私奔,也不愿看到女儿真成为权力祭坛上的牺牲品。
更不愿梁祝化蝶般的凄美流言,成为世人谈论司马皇族时津津乐道的讽刺注脚。
或许真是年纪渐长缘故。每每夜深人静时,那些早已尘封的往事,尤其是对早逝夫君的回忆与深藏的愧疚,总会悄然浮上心头,啃噬着她的安宁。
那份愧疚随着岁月沉淀,非但没有消弭,反而在看着孩子们日渐长成而变得愈发清晰。
她终究……还是想要保住这些孩子,用她自己的方式。
而三郡主为了梁芥离,竟能舍弃自幼锦衣玉食的宫廷生活,抛弃人人钦羡的皇家郡主身份,这般决绝,这般不顾一切。
太后从女儿那双酷似自己,一旦认定便闪烁着不容置疑光芒的眼眸里,看到了磐石无转移的坚定。
既是如此,罢了。
“如此……便只得罢手,让她顺着月儿的计谋去了。”说话之间含有一丝释然,也有一丝怅惘:“离了这吃人的皇宫,离了这无穷无尽的是非之地,对她而言,兴许……未必是件坏事。”
那座金碧辉煌的牢笼,困守了她的一生,她深知其中冷暖。倘若女儿能挣脱出去,哪怕是隐姓埋名,漂泊江湖,或许反而能得一份真切的平安与喜乐。
只是此行看似巧妙,实则漏洞颇多,处处透着年轻人行事不够周全的冒险与侥幸。
“若非本宫手腕够硬,暗中替她们抹平了诸多痕迹,堵住了可能探查的各种关口……”太后意味深长看向司马靖:“此事一旦泄露,你的爱妃必将成为众矢之的!莫说保住自身,更会累及皇帝你的声誉,动摇朝局,也未可知。”
这并非危言耸听,皇族郡主私奔,协助者还是宠妃,只这一点便足以在青史留名,掀起惊涛骇浪。
“瞧在月儿那孩子不顾自身安危,一心一意相助琳儿的份上……”太后语气稍缓:“本宫不得不出手相助。既是在救月儿,更是在救琳儿,亦是……遂了琳儿那痴儿的心愿。”
司马靖听到此处,心中长抒口气,如释重负,盛怒之下分明带了一丝庆幸,带着劫后余生的虚脱。
一时之间,他无法全然释怀,喉间不自觉发出低吼之声:“荒唐!简直是荒唐至极!竟敢……竟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