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还有个不情之请。三郡主届时听闻我的死讯,必定伤心。倘若有机会,能否容我书信一封,托您或是想办法转交于她?至少让她知道,我并非薄情寡义,不告而别……”
白逸之望了望山顶一碧如洗的天色,偶有袅袅白烟散入云间,他淡淡道:“不必着急,再过些日子,你自然能与她相见……”
远在重重宫阙之内。
梁芥离于城郊祭母返程途中,遭遇不明贼寇袭击,随行仆役尽数罹难以及梁公子坠入悬崖生死不明,恐已凶多吉少的紧急奏报,已如同插上翅膀穿越宫墙,火速传入了大内深宫。
愫阁内室门窗紧闭,帘幕低垂,隔绝了外间的一切喧嚣与窥探。
阮月端坐在暖炕之上,心中默默计算着时辰。身畔只留了桃雅茉离二人侍立,茗尘早已被她寻了由头,早早打发到远处当差去了。
三郡主整个人更是如同绷紧的弓弦一般,一双纤长白皙的手,同纠结的绳索般紧紧绞在一起,微微颤抖,连额角鼻尖都沁出了细密的汗珠:“成与不成……如今尚在两可之间。”
“母亲身边那些……豢养了二十余年的影子,个个都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手上不知沾了多少鲜血。在他们刀锋之下能侥幸逃生者……寥寥无几。”她越说越怕,再也坐不住,在并不宽敞的内室来回踱步。
她的话语破碎,充满了自责与濒临崩溃的恐惧:“怨我……都怨我!我不该拿他的性命去犯险!明明知道母亲的手段,怎么这会子……怎么还没有一点消息传来!”
阮月的心同样悬着,但十分放心白逸之行事,他们有着约定,若然有变,城外早有烟火声传来,却这么许久都没个消息,想必不会有事。
见阮月神色沉稳,眉宇间并无慌乱,反而是一种成竹在胸的笃定,三郡主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失魂落魄跌坐回绣墩之上。
她背脊无力靠着冰冷的椅背,眼神空洞望着跳跃的烛火。
不知是喜是悲,好久才出了声:“老天保佑他终于能逃出去,只要逃过这一劫,从此便是海阔天空,永生永世,再无桎梏了……”
阮月心中亦是百感交集。成全一段惊世骇俗的爱情,固然令人动容,可这背后代价与未来的不确定性同样沉重。
她沉吟片刻,终究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心头至关重要的问题:“我知道此刻问这话或许有些多余,或许……会刺痛姐姐,但有些事,姐姐必须自己心中有数。”
她目光清亮,直视着三郡主眼睛:“梁家公子……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