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缓缓问道:“皇帝……今夜可是歇在愫阁?”
嬷嬷被问得一怔,心下不解,这火烧眉毛的当口,太后怎么还有闲心关切帝王的枕席之事。她不敢迟疑,忙答道:“回娘娘,是……陛下确实留宿愫阁了。”
太后这才微微抬起眼皮,眼中并无意外,喃喃自语:“纳了六宫,新人环伺,却也分不去半分恩宠……这,可并非什么好兆头。”
她欲言又止,目光在安嬷嬷写满焦虑的脸上停留片刻。安嬷嬷一时踌躇,倒是不明白了,这般腌臜糗事如泔水桶里的浑物一般扣在皇家身上,怎么都这会子了,太后还有闲心管后宫轶事。
久未听闻回复,太后便自然知了,她迅速在心中盘算,如今风言风语已起,若真的就此向梁家妥协,应下这门亲事,岂非等于向天下承认皇家理亏,自降身份,屈从于舆论胁迫。
届时,皇帝的颜面何存?天家威严何在?
即便今时受迫,勉强允了婚事,让三郡主嫁过去。可在这般不堪的舆论背景下结的亲,三郡主日后在梁家,又如何抬得起头来,岂不是将女儿推入另一个火坑。
安嬷嬷心中满是对三郡主的疼惜与不忍,忍不住再次开口:“娘娘,如今三郡主的婚事,已是京城里最不堪的话题。满城风雨,人言可畏,还是得赶紧想个万全的法子,解了这一困局才好。”
她是看着这几个孩子长大的,心里头自然盼着三郡主能得一门好亲事,夫妻和睦,平安喜乐过完这一生。可她也明白,此事如今已不仅是儿女私情,更关乎皇室威严。
除了太后,恐怕无人能轻易决断。
太后试探般抓了抓安嬷嬷的手,显然触及了婆子心思,便道:“安嬷嬷你莫要忧心,本宫心中已有成算!明日一早,你将皇帝唤来。”
安嬷嬷揣着满腹心事与渺茫的希望,惴惴不安过了一夜。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她便已守在司马靖早朝必经之路旁。
待伺候太后用过早斋,又引着众侍退到殿外,太后终于开口:“想必……京城中如今人声鼎沸,所论何事,皇帝亦是略有耳闻了?”
“是,儿子确有耳闻。”司马靖眉头紧锁,他不知该如何劝服母亲改变心意。
在他看来,眼下最好的法子,便是顺水推舟,成全了妹妹与梁芥离,将一桩丑闻转化为两情相悦、终成眷属的佳话,方能迅速平息流言,及时止损。
否则,城门失火,殃及池鱼,皇室的声望与妹妹的名誉,都将毁于一旦。
“那么,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