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盈一拜:“听闻陛下圣驾受扰,妾特来赔罪。师兄久在江湖,不谙宫中规矩,若有冒犯,还请陛下念在他并无恶意,宽宥一二。”
唐浔韫被阮月暗中掐了一下,这才回过神来,连忙跟着行礼,脑袋却垂得低低的,不敢看向任何人。
白逸之骤然见到她们现身,看到唐浔韫那羞得几乎要滴出血来的侧脸,先是一惊,随即反应过来自己方才那番肺腑之言已被当事人听了个全须全尾。
他脸上亦是腾地一下,也烧了起来,比唐浔韫好不了多少。
难以言喻的尴尬与羞赧瞬时淹没了他,几乎想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目光游离,死死盯着脚下的青砖缝隙,恨不得用眼神凿出个窟窿来藏身。
看着阮月这看似请罪实则维护的姿态,白逸之与唐浔韫那副恨不得原地消失的窘迫模样,还有惠昭夫人眼中那了然又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
司马靖仍就皱着眉头,似日日泡在醋坛子里一般。
他本就是想问个明白,如今话已说开,白逸之连心上人都招供了出来,态度坦荡,理由充分。倘若再揪着不放,倒显得他这帝王心胸狭窄,无理取闹了。
“罢了。”司马靖挥了挥手,只是那微微蹙起的眉头依旧不算明媚:“今日之事,念在他是初犯,又……情有可原,朕便不予追究了。只是宫禁森严,规矩不可废,往后行走,还需谨慎。若再有无心之失,惊扰了太后或是其他主子,朕……绝不轻饶。”
他说罢深深看了阮月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便带着允子及一众侍卫,径直离开了这气氛古怪的御花园石亭。
待司马靖一行人的身影消失在蜿蜒的石径尽头,阮月才忍不住一声低低笑了出来,伸手轻轻推了推身边依旧低着头,仿佛石化了的唐浔韫。
笑着道:“方才师兄那番话,你可是一字一句都听得真切了?她一颦一笑,都时刻牵着草民的心思……啧啧,真当是感人肺腑呢。”
白逸之见唐浔韫低头一语不言,明白今日这层窗户纸是彻底捅破了,再掩饰也是徒劳。
他深吸一口气,下定了决心转向阮月,神色异常认真,甚至略有几分罕见的紧张:“师妹……不,娘娘。”他慌忙改口:“方才所言,句句属实,绝无虚言。此地终究不是说话之处。不知宫中……可有更为安静稳妥,能安心说话的地方?”
惠昭夫人环顾四周,虽说司马靖已走,但这御花园中人来人往,保不齐有别的耳目。
她连忙开口道:“此处确实不便。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