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毁于一朝。届时牵累的,恐怕就不止你一人了。”
她停下话头,给梅妃时间去消化。家族荣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她希望梅妃能真正听进去,能有所警醒。
但愿这番提醒,能将她从与皇后合谋的泥潭边拉回来。
拥有这样好的家世,本应是安身立命的资本,若不加珍惜,反而用来行险弄权,与虎谋皮,只怕终有一日,会一失足成千古恨,连带整个家族坠入深渊。
然而,梅妃怔愣了半晌,似懂非懂点了点头,心思却早已飞到了九霄云外。在她看来,阮月这番话,不过是嫉妒她家世显赫,又或是察觉了什么,在故意敲打恐吓她罢了。
一个靠着脸蛋和一时宠爱上位的孤女,家族无人,在朝中毫无根基,凭什么对她指手画脚,评判她郭家的兴衰荣辱。
她只想尽快离开这令人窒息的愫阁,即刻敷衍地再次福身行礼:“娘娘金玉良言,妾……记下了。若娘娘无有其他吩咐,妾先行告退了。”
阮月看着她那急于逃离,眼神闪烁的模样,心中最后一点期望也落了空。她知道自己这番苦心提醒,是半分也没有被梅妃记在心里。
这个被嫉妒和野心蒙蔽了双眼的女人,依旧会我行我素,继续与皇后沆瀣一气,谋划着那些自以为能扳倒她,却很可能将她们自己一并葬送的计谋。
御书房内,龙案之上,奏章文书堆积如山,朱笔搁在笔山上,墨迹已干。司马靖批阅了许久,此刻猛然抬眼只觉视线都有些模糊,深重的疲惫感从骨头缝里渗了出来。
沉默半晌,才不经意般开口:“瞧着太医院这几日的档记……顾太医似乎跑得格外勤快?”
侍立一旁的允子心中雪亮,陛下这哪里是问太医,分明是拐着弯打听愫阁那位主子的情况。他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恭谨,小心翼翼问道:“陛下是指……”
司马靖将手中册子丢进了他怀中,佯怒道:“少装蒜,愫阁那边什么情况?”
“娘娘近来似乎有些微恙,肝火郁结,脾胃不和,已接连宣召了顾太医好几次。只是……听说顾太医去了,多半只是在偏殿候着,娘娘并未传见仔细诊脉,或是诊了也未开方子,只是略问几句便让退了。”
“哼!”司马靖冷哼一声,才站起身却又坐了下去:“闹性儿便闹性儿,连自己的身子都不顾了!还是这般任性!”
允子见状连忙上前,将案几紧要册子重新理齐放好,又奉上一盏温茶,低声劝道:“陛下心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