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那封关乎太后惊天秘辛,足以掀起血雨腥风的书信,是她亲手投入炭盆,亲眼看着它焚烧殆尽,连一丝余烬都小心拨散。
白逸之信中字字句句,皆是抄家灭族的大逆之言,郡南府上下,无一逃得了死罪,如何能让他知晓?
即便是其他寻常家书,为了不留痕迹,她也多是阅后即毁,此刻哪里还寻得到只字片纸?一股巨大的无力感攫住了她。
她看着司马靖看似平静,实则步步紧逼的姿态。
只得继续搪塞:“陛下日理万机,前朝多少军国大事亟待裁决。郡南府这些微末家常,实在不值得陛下费神阅览。月儿……也是怕扰了陛下清静。”
“微末家常?”司马靖撑着案几的手指倏然收紧:“既然只是微末家常,无关紧要,为何每次看过便要烧毁?为何要那般谨慎,片纸不留?”
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气与失望:“可知正是这般行径,才更惹人疑窦,众人都道,若非暗事亏心,何须如此毁尸灭迹!”
阮月一直强撑的镇定与忍耐,在这一刻终于崩开了一道裂口。
连日来的疲惫,身体的不适,被流言中伤的委屈以及此刻他毫不掩饰的怀疑,所有情绪汹涌而上,彻底冲垮了理智的堤防。
她猛地抬起头,眼中最后一丝温顺消失殆尽。
取而代之的是被刺痛后的锐利与倔强,眉头紧紧蹙起,锁着化不开的寒冰与痛楚:“何必如此阴阳怪气绕来绕去,究竟想说什么,不妨直言!”
“朕想说什么,你心里当真不明白吗!”司马靖被她这毫不退让的顶撞彻底激怒,积压多日的怒火如火山喷发。
他抬手拍在身旁的小几上,震得茶盏哐当作响:“你如今已身在深宫,是朕的妃嫔!比不得从前在郡南府时那般自在随意,你可知外头现下都传成什么样了!”
阮月眼中划过一丝深刻的,近乎自嘲的寒意,那寒意如此尖锐,剜得她自己都忍不住心口一抽,疼得几乎站立不稳。
“陛下的控制欲,未免太过甚了吧!”她声音发颤,却带着一股破釜沉舟般的冷硬。
“当初陛下亲口承诺,即便入宫也会给我应有的尊重与自由!可如今呢?仅凭这些空穴来风,无根无据的流言蜚语,便要来质问我怀疑我!我究竟……”
被羞辱的愤怒与伤心充斥在她声音之中:“我究竟要问一句,我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有血有肉,有思想有情感!不是你司马靖随身携带,可以任意摆弄的物件儿!除了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