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那十人一并进殿。”
“是。”女官领命,立刻下去传话。
阮月悄悄松了口气,一直强撑的精神如同找到了靠岸,她顺势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带了些许依赖的软糯:“陛下既来了,这最后一道关,便由陛下来定吧。着实有些乏了。”
看着她难掩的倦容,司马靖心中疼惜更甚,最后十名秀女已然低着头迅速在殿中站定,一个个屏息凝神,姿态恭谨。
他侧眼瞥见阮月又忍不住掩口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眶都泛起水光,当即不再犹豫:“爱妃既累了,便不必再费神细问。”随即拂袖起身,目光在人群中随意一扫,近乎随意点了两下:“就这两个吧!”
阮月在一旁看着,心中无声呐喊,这可是选妃,如今整的倒像是在菜市场挑萝卜青菜似的简单!怎可如此儿戏!她轻轻扯了扯司马靖的衣袖,凑近他耳边:“好歹过过心,仔细瞧瞧。这定下了,位分宫殿一分配,可就再无反悔的余地了。”
司马靖却反手拍了拍她手背,带着一种不容置辩的笃定:“反悔作甚?瞧着这两个面相还算和善,就她们了,定了吧。”他顿了顿,想起什么又道:“不是还差一个位子?”
阮月无奈只得点头:“是,尚有一空缺。”
话至此处,只见众女子之中,有一秀女微微往后退了一步,正被司马靖有所注意,便转过了头对阮月道:“就她了。三个,齐了。”
被点中的三位姑娘,在片刻的愣怔与难以置信后,慌忙出列,盈盈拜倒:“谢主隆恩!”
选秀大典至此终于尘埃落定。待秀女们悉数退去,殿内重新变得空旷安静,只余下帝妃二人与寥寥宫人。
回到愫阁内殿,阮月一直强撑的那口气终于彻底松了下来。只觉腰身酸软不堪,连指尖都透着疲惫,只想立刻瘫软在暖炕上,再不动弹。然而望着案上那厚厚一沓待处理的文书,无声叹了口气,认命拿起朱笔,准备埋首于这最后的劳碌之中。
司马靖倾身过去,温暖的手掌轻轻捧住她微凉脸颊,不由分说在她眉心落下个轻柔而怜惜的吻。
“好月儿,今日……真是辛苦了。”他低叹,随即手臂一展将她揽入怀中,力道轻柔却不容抗拒,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驱散她满身的疲惫与寒意。
阮月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吓了一跳,连日来的规矩束缚与方才在人前的端庄持重,让她下意识想要挣开,脸也微微泛红:“别闹了,还有好些文书要审,位分宫殿都还未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