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宫瓦与地面上,反射出并不刺眼的湿润光泽。愫阁早早传下帖子,命所有进入最终遴选的待选秀女入宫。
晨曦初露,阮月已穿戴齐整。一袭品月色素绒绣折枝梅的宫装,外罩同色狐裘出锋比甲,发髻绾得一丝不苟,只簪一支赤金点翠步摇并两朵珠花,既显庄重,又不失清雅。
她端坐于承天宫正殿上首,左右侍立着桃雅与茉离,神色沉静,目光平和,已然有了几分代掌宫务的威仪。茗尘本也应在侧,不巧前日染了风寒,咳嗽不止,为免过了病气给贵人与秀女,只得告假休养。
皇后倒是早早到了,面无表情坐在侧首。只是司马靖早有明旨,此事全权交由阮月处置,皇后不得干涉。这道禁令,却正中皇后下怀,她乐得清闲,更无心在此事上耗费精神。
甫一落座,她便敏感察觉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好奇探究的,乃至带着隐晦嘲弄的,如针芒在背。她只坐了不到半刻钟,便以“心悸乏力、旧疾微恙”为由,将这片即将成为新晋妃嫔初次亮相,暗流涌动的战场,干脆利落留给了阮月,起身离去。
随着女官长手中玉鞭凌空一挥,发出清脆的破空之声,殿前内侍拖长了调子扬声宣告:“秀女进殿!”
殿门次第开启,旋即,一个个玉人儿纷纷颔首低眉,轻挪碎步,迅速站成了一排,这偌大宫殿之中,竟不闻一丝步摇晃动窸窣,只余下极其轻微的呼吸声。
阮月眼前不由得一亮。能走到这一步的果然皆是万里挑一的人尖子。虽衣着发式相同,却难掩各具特色的容貌气度,或清丽如出水芙蓉,或明艳似三月桃李,或端庄若空谷幽兰……一个个低垂的脖颈弧度优美,身姿窈窕,静静立于殿中,便已是一幅动人的画卷。
连侍立一旁的桃雅,也忍不住极低吸了口气,耳语般叹道:“真美啊……”
阮月轻咳了一声,将那一瞬的恍神与惊叹压下,面色恢复沉静。
选阅,正式开始。秀女们依次上前,行礼问安,奉茶回话。阮月仔细端详着每一张面孔,聆听着每一或柔婉或清脆的嗓音,心中那杆秤在默默衡量。
容貌,自然是上上之选,无可挑剔。但她更在意的是那份不易在短时间内窥见的内里,例如是否宽仁?是否孝慈?是否温恭淑慎?这些品性,远比一张漂亮脸蛋更难确认,也更为要紧。
好在能过五关斩六将至此的,规矩礼仪,基本学识都已通过层层考核,眼下,阮月便要在这最后一道关卡,于帘幕之后,亲自考校学问深浅,尤其是对《女诫》《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