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信的是谁接应,收信的又是如何回复!尤其是那封烧掉的,务必查出蛛丝马迹!”
渊鸳面露难色,声音更谨慎了:“娘娘明鉴,愫阁上下从管事到洒扫宫女,皆是陛下登基后亲自筛选指派,门户甚严,等闲难以收买。若要他们检举主子……”她摇了摇头,意思不言而喻。
梅嫔却嗤笑一声,那笑声短促而尖锐,带着嘲弄与笃定:“这世上,哪有什么铁板一块?无非是威不够重,利不够厚罢了。”她眼神幽深,似在回忆:“本宫记得,去年分派宫女时,咱们盈秋阁里有个叫……叫青禾的?她的同乡正巧在愫阁的茶水上伺候。”
渊鸳眸光一闪,立刻想了起来:“娘娘好记性!确有个叫青禾的三等侍女,她的同乡名唤碧儿,正在愫阁负责茶水果点。平素两人偶有走动,青禾曾提过,碧儿家中老母病重,兄长游手好闲,很是艰难。”
“这就对了。”梅嫔唇角笑意加深:“重病需良药,家贫思银钱。从这碧儿身上入手。许她重金,允她事后调来盈秋阁,许她家人安稳。若她不肯……”眼神陡然转冷,眼中寒光凛冽:“便让她知道,这宫中,知道太多却不肯听话的人,往往容易失足,或是家中突然遭祸。”其中的威胁之意不言自明。
渊鸳心中了然,这软硬兼施威逼利诱的法子,正是宫中对付此类人物最常见也最有效的手段。她不再犹豫,躬身道:“奴明白了。青禾与碧儿关系尚可,由青禾出面试探传话,最为妥当。奴这就去安排,必叫那碧儿识得时务。”
梅嫔重新靠回榻上:“小心些,莫要打草惊蛇。本宫要的是确凿的证据,一击必中的把柄。”
“奴明白。”渊鸳再次福身,悄无声息闪身出去。
外头寒风凛冽,愫阁寝殿中炭火从无停息,定了时辰便有守夜宫人按时踩点进来更换新炭,暖意一层层叠加,熏得空气都沾了慵懒的甜腻。
阮月在锦被中翻了个身,丝缎滑过肌肤,带来细微的窸窣声。炭火太旺,被衾又厚,她侧过身,借着帐外长明灯幽微的光,凝视身畔沉睡的司马靖。他鼻息沉沉,规律而绵长,宽阔的胸膛随着呼吸缓缓起伏,如一座安稳的山峦。
白日里纷乱的思绪在寂静与暖热中异常清晰,她暗暗思量着司马靖曾与她提及的先父旧事,那些语焉不详的惋惜与慨叹,更想起白逸之信中那惊心动魄的推论,太后为谋天下,早有布局。
念头如藤蔓般缠绕滋生,先许大人正值盛年却忽然病逝,为何那般巧合,是否正是这场恰到好处的丧事,激起了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