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惆怅,双眸似神非神:“母亲……母亲虽不舍我远嫁,但也觉着那藩王之子是个可托付的,求她更是适得其反,这终究是我的婚姻大事,我非要给自己争上一争!”
“陛下现下并未应承疆域来使,这事儿且不定呢!不必着急。”阮月亦不知如何劝说,天家子女婚事多有不遂心愿的,并非三言两语可以说的通。
“怎么不急,我今年已然年近二十,只恐怕皇兄长久不允议亲之事,正是心中拿定了主意非要我去和亲的!”三郡主将心中顾虑明了道了出来,忽然跪下身来,面露恐惧之色,双肩瑟瑟发着抖:“我求求娘娘了,若是我和亲远嫁,会被活活逼死的,我不想和平赫夫人一般,来日客死异乡,衣冠都不得运回故土……”
阮月扶着她双手,连忙又命左右将她搀了起身:“三郡主你先起身说话,别哭哭啼啼的。”
她将此事一一剥开与眼前:“你既说不想和亲远嫁,则罢了,又说已然年近二十陛下仍旧未允议亲之事,可本宫听闻陛下亦曾有过考量,说道三郡主你不愿意,谁也不嫁,可有此事?”
三郡主显然有些声虚,压着眼角泪水,将委屈倾覆倒出:“那些个大臣之子,不是一个个的庸庸碌碌,无所作为,便是只会满口仁义道德的阿谀奉承,皇兄都不问一句我究竟愿不愿意,难道就想这么搪塞了我去!”
“三郡主可真是冤枉陛下了,陛下亦是千挑万选以后才将候选人送到你面前的,可你一概拒之门外,试问陛下如何得知你心中是怎么个想法呢!”阮月渐渐敞开心扉,将那套客气之辞收了起来:“你那日在御书房中,竟当着议事朝臣之面指责陛下,传遍了整个后宫,实是不妥。”
“我是一时冲动了,但……”
阮月眼角添了一缕温柔,宛然道:“本宫倒要再问三郡主一句,为何既不愿和亲,又不愿寻所谓的‘庸碌之人’,那么究竟心中是个什么章程,难道就这么一拖再拖下去不成!此事须先过你自己心中主意,旁人一概只是相衬的。”
“我……”三郡主低眼不敢望过,第一回被人这样直言不讳问道,实在有些羞于启齿。
阮月一步一步近了她心绪,仍不忘解一解他兄妹间的隔阂,细声劝道:“你若有了什么想法,必然要和陛下说道的,他虽为天子,但你们乃一母同胞的亲兄妹,少不得有亲情骨血相连,亦是能给你做主的。”
“他才不会,他心里只有他的臣民天下,哪里有我这个妹妹,我的想法他何时顾及过,还亲口拒了梁家婚事……”三郡主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