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日,求母亲责罚!”
望着她这一身的虚弱病痛,夫人怎么还忍心责罚,年岁渐大了,总也盼着一个阖家安康的,到底是不忍女儿为了父仇而舍去了自己。
夫人知她执拗心思,是不达目的是誓不罢休的,她起身大骂道:“你一意孤行,稍有行错一步,便万劫不复,你可有想过后果!”
阮月冷冷淡淡应道:“后果,后果无非是以女儿身躯换来父家清白……”
她跪上前去,紧靠母亲膝下:“母亲,女儿原本只是为了揭露皇后是如何谋害的静淑皇贵妃,从而将其逼死宫妃的证据通通掷了出来,牵一发而动全身,引得那李旦老贼护女心切,一步一步行近,再将李氏罪证呈上,一击中的。”
“当日皇兄免我被朝堂舆论,下旨禁足,偏静淑皇贵妃大七时日将至,与之也过去了一月有余,流言平复许多。我求得进宫旨意,多番算着时辰,吩咐阿离,将师兄夜探羽汇阁所绘的密室地图藏于袖中,果然皇后得意忘形,正中计谋,我又引得皇后亲口将所犯之事全盘托出。”
“你便将时辰算得这么尽么?倘若陛下那日偶有事宜耽搁,凭皇后对你的用刑之狠,难道还会留你性命,放你出去不成?月儿!月儿!你行事何以如此冲动!浑不计后果呢!”
阮月这刻亦不知为何,面容反而十分坦然,喉间低沉一语:“我原本无有把握,只愿以此事,与天爷赌上一把,若我赢,便是父仇得报,李家倾亡,从此覆灭!若我输了,便骨枯黄土,却也能换皇兄彻查皇后,彻查李家,父亲之案亦是有了着落,已处不败之地……”
她抬眼望向灵前,烛芯渐然燃尽,自小时起她便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从不肯行错一步路。
阮月也不过只是十七八的年岁,寻常姑娘家渴望的,她也盼过。
她将命都悬在了这个赌上,只为相信她爱慕之人,是个披荆斩棘,无所不能的英雄,定然会身穿乌青盔甲,手持利剑,毫无顾忌的相救于她。
却在有了静淑皇贵妃之事以后,她对此有了二心,仍不愿相信她的所爱,会冷酷无情至这般!阮月在此亦是饱有私心的。
她想要一试,试一试这些年来,他眼中的“大局”如此重要,会不会为此舍了自己所爱之人,会不会对她的生死,淡然化之。
行事以前,阮月曾在母亲屋外徘徊良久,又恐母亲阻拦,她深知此去定然凶多吉少,难以全身而退,养育大恩尚未报答,她愧疚难当,可转念一想,能换回父亲清白,了了母亲多年以来的心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