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微微光亮,悠悠从跪着的蒲团下面,取出一平扁木匣:“娘娘临终时,留有书信一封,是留给小郡主的。”
收拾了贵妃遗物,不遥恐旁人摸了这匣子去,便使其在蒲团下藏了一日一夜,直至阮月终于到来。
阮月已是泣不成声,颤颤巍巍接过了那盒子,她咬牙切齿,脸色泛了凶利,吼道四周:“除不遥外,旁人都出去!”
宫人们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出去!”阮月怒拍桌子。
众人也不敢驳了她去,只得纷纷离去,阮月拂去眼泪,唇齿打颤问道:“我知道此事绝不简单,不遥!你同我说,究竟发生了什么?”
不遥早已心若死灰,唯盼小郡主早日归来亲手将主遗信相托,便殉主而去。
她跪着挪与阮月面前,先行磕下三个响头,周身颤抖,泪水好似断线珠儿,纷纷滚落眼帘,将她所知之事一一道来与阮月听。
除夕前夕,皇后本是随圣驾往围场狩猎,但因身子有恙故而只得回了皇宫修养,如此一来,三两日的便免了六宫请安,唯不免贵妃请安之礼。
她道小皇子日渐长大,即便身在襁褓中亦要日日瞧着宫中礼数,况皇后乃皇子嫡母,日后也是要尊称一声“母后”的。
静贵妃自然是听从的,偏那日小皇子染了风寒,如实禀了皇后以后,她倒也通情达理,只叫孩子好生养着病。
皇子夜半苦闹,总是有巡夜的奶嬷嬷前往房中探看,可四处皆不见小皇子身影,连同照看的婢女丁栀也不见踪影。
贵妃命人在宫内大肆寻找,后终在御花园的池水中寻到了婢女丁栀与小皇子的尸身。
阮月捂着嘴,紧闭双眼也止不住她泪如雨下,听闻不遥继而说道:“娘娘悲痛欲绝,以至神智迷乱,疯言疯语不知所云,又几番寻死不成,皇后娘娘便将宫门封锁。”
“她都讲了些什么?”阮月绝不会放过一丝微处,谋杀皇嗣怎会是一个连受罚都害怕的婢女所谋之事,此事必然有鬼……
不遥捂着胸口:“说皇子是中毒……是被皇后所害……”
“果然!”她心中猜测之事有了断定,咬牙切齿,恶狠狠攥着手心:“皇后!又是皇后!”
“幸而后来有陛下相伴,娘娘才勉然好转起来,昨日,娘娘吩咐了奴婢请陛下一同用了午膳,一切都风平浪静,谁知那竟是与陛下最后一别……”
她深眸渐渐无神,又朝阮月大拜了一拜:“郡主恩义,若有来世,不遥衔环结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