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一位医者离去前道:“倘若她撑过了这腐肉新生一关,便会无恙!”
夜又深了下去,二王爷才晃晃悠悠回到床边,望着躺着的人脸上尽是苍白,偶有一两清泪自她眼角划过。
二王爷这才知晓她已有了些意识,生恐她听了郎中的话再生伤心,忙安慰道:“你莫要听那些个郎中瞎说,中原医官尚有百家,定然是能医得好你的。”
阿律缓缓睁了眼睛,问道:“我的铃儿呢……”
他紧紧抓着她手,靠在自己脸旁:“还寻它做什么,你若是喜欢,待你身子好了随我回了京中,我定然为你扎一院子的风铃,绝无反悔!”
“只要你喜欢,我房中的文房四宝,你尽可以拿去玩耍,我再也不会拦你,再也不气你,同你赛马时也再不赖你……阿律……”二王爷终于撑不住眼中即将涌出的泪水,他又恼又恨,心中痛陈为何老天如此不公?
阿律伸出手来,拂过他眼角淌下的泪水,便立时被他一把抓住,他哽咽不止:“是我来迟了!只要还有一丝办法,我绝然不会放弃……”
她强行咽了一咽喉咙中即将吐出来的血,二王爷立时递来了茶水,扶着她喝了下去才略略有了些子缓和。
他就这么沉寂地坐在床旁守着她,心中无尽的忧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