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而见,她眼角泪痕还未拭尽,瞧着有些许红肿,手中还紧紧拽着一物。
她已是顾不得什么规矩不规矩的了,只微微对皇后福了福身子,对二王爷道:“这是自北境而来的阿律公主贴身婢女不远万里所带来的血书,乃公主亲笔书之。”
司马靖看了血书以后,深受感动,见二王爷早已坐立不住,他立时行下了命令,替弟求婚于北夷阿律公主。
“皇兄!”二王爷跪下恳求:“让臣弟先行一步,前去探看,恐再晚几日,她真是撑不住了……”
二王爷一路踏尘而去,为图路途近些,只得跨马穿街市而过。
往日驶往北境非要十天半月不可,可他心急如焚,哪儿还等得了这些时日,自出京时起,便茶饭丝毫不进,终日奔波于马上。
直至五日后,马儿终不堪劳累,倒死在了北夷边境河畔。二王爷一刻也不敢耽搁,迅速将身上所带银两细软换来了马匹才得以进城。
好容易捱到夜间,他将夜行衣换上了身,依照这公主婢女所作的大牢囚禁地势,潜身而入。
“谁?”机敏守门将士立时打起了精神,听着外头动静。
二王爷将事先早已预备着的唬人面具取了出来,忽然抽身现于他们眼前,又迅速闪了回来,须臾之间,其中一人却吓得唤出了声:“有鬼啊!”
“不是鬼,是刺客!”二王爷倚身于垂须大树上头,大声道:“刺客往东南方向而去了!”
随之瞧着侍卫二人狐疑背影,他立时跳下了地,封住了二人的穴位,潜身进入地牢之中。
深夜时分,把守之人自然也松散万分,不出半刻,皆被二王爷点了穴道。
他于间间牢房之中寻寻觅觅,忽然一浑身沾染血污女子微微动了一动,只见她披散头发,面色乌青,血色凝结,身上不知多少新伤旧痕叠加,那血色映在衣服上头,黑一块红一块,指甲中尽是血污。
二王爷仔细瞧了一瞧,正是阿律无疑,他破门而入,扶起她脸庞:“阿律,阿律醒醒!”
虚弱之人才微微睁了眼睛,久久才认出了他,她身子不断颤抖,泪水迸涌而出:“司马哲,你来了……”
“是是,我来了,你撑着些意识,我带你出去!”二王爷握着她冰冷的手,心中早已恨意泛然,究竟是什么仇怨已致要如此折磨一个姑娘家。
他将随身所带的绳索抽了出来,将阿律紧紧的固定于自己背上,细声道:“你要紧紧抓住我,不管如何,都不可放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