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过了。
想起了当年在部队的时候。
那时候他还年轻,二十多岁,刚从军校毕业,被分到部队当排长。
连队里有一群跟他差不多大的小伙子,有的比他大一两岁,有的比他小一两岁。
都是一样的年轻,一样的热血,一样的不知道天高地厚。
他们在一起训练,在一起吃饭,在一起睡觉,在一起打架,在一起嬉笑打闹。
有人在训练场上偷偷踹他一脚,他追出去二里地非要踹回来。
有人在食堂里把他的饭盒藏起来,把那人的被子扔到水房里泡了一夜。
那时候的日子,苦是苦,但苦里面有甜,跟兄弟们在一起时才有的甜。
你踹我一脚,我打你一拳,骂一句狗日的,然后哈哈大笑。
那种感觉,比什么官位、什么军衔、什么勋章,都让人心里踏实。
可是后来呢?
后来他越升越高,从排长到连长,从连长到营长,从营长到团长,从团长到师长。
官越做越大,身边的人越来越少。不是人少了,是敢跟他开玩笑的人少了。
下级见了他立正敬礼,同级见了他点头微笑,上级见了他客气寒暄。
没有人再踹他屁股,没有人再藏他的饭盒,没有人再学鬼叫吓他。
所有人都对他恭恭敬敬的,说话之前先想三遍,生怕说错一个字。
再后来,那些跟他一起嬉笑打闹的战友,一个接一个地走了。
不是在战场上牺牲的,就是在病床上走的。
到最后他发现,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人叫他老苏了。
所有人都叫他“苏老”“苏将军”“苏老爷子”。
叶奕和苏茹的身影消失在门外,脚步声渐渐远了,院子里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
苏正国坐在沙发上,低头看着那个小木箱,箱盖开着,里面那几张泛黄的相片露出一个角。
上面是一张合照,里面十几个人的合照,现在只剩下他在世了。
叶奕回到别墅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叶奕把车停好,苏茹从副驾驶下来,伸了个懒腰。
叶奕掏出手机,在苏茹面前晃了晃说道:“茹茹,你先进去,我打几个电话。”
苏茹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点了点头,拎着包先进了屋。
门在她身后关上的那一瞬间,叶奕听到里面传来南宫悠容的声音:“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