弛下垂,眼睛浑浊发黄,像是熬了好几个通宵没睡觉。
穿着一件灰扑扑的中山装,扣子只扣了下面两颗,领口敞着,露出一截干瘦的脖子和嶙峋的锁骨。
手指很粗,指节突出,指甲缝里嵌着黑泥,看起来像是一双常年干粗活的手。
但仔细看,那双手的骨节比常人大了一圈,指根处的老茧厚得像一层壳。
那不是干粗活磨出来的,那是练拳练出来的。
脚边到处都是瓜子壳和花生壳,白花花的一片,像是下了一层薄雪。
面前的桌子上,摆着一壶茶和两个茶杯,其中一个茶杯已经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小堆碎瓷片,白花花的,边缘锋利,散落在桌面上。
不用问,那就是楚灵说的那个被掰碎的杯子。
老头正翘着二郎腿,一边晃着脚丫子,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瓜子。
“咔嚓”一声嗑开,把瓜子仁丢进嘴里,壳直接吐在地上,动作熟练得很,一看就是惯犯。
“苏总。”老头把瓜子壳吐在地上,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木头,带着一股子阴阳怪气的调调。
“那个叫叶奕的面子可真大,让我们这么多人等着他,他倒好,迟迟不来。”
“知道每天有多少人排着队想跟我们江家合作吗?从魔都排到上京去。
我们江家不缺合作伙伴,缺的是诚意,你们这个叶奕,我看是没什么诚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