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烟和血泪,转瞬就可能被新的死亡覆盖,但它真实地存在过,温暖过她那颗冰冷太久的心。
这温暖不足以驱散她灵魂深处的全部寒意,不足以解答关于生命意义的终极困惑,但它像一盏风中之烛,虽然微弱摇曳,却实实在在地在她前行的黑暗道路上投下了一小圈昏黄却温暖的光晕。
于是,她继续走着,记录着,也“伸手”着。
用她的镜头,也用她的双手。
她的报道依旧冷静克制,却因多了那些亲身参与而充满细节的救援视角,而更具一种撼动人心的力量。
她的名字,渐渐从一个“不要命的中国女记者”,变成了某种带有传奇色彩的符号——“那个总能从死神手里抢人的东方女人”。
于是,在那一刻到来时,一切都显得那么自然,那么……理应如此。
那是一个午后,空袭警报划过天空,比往常任何一次都要急促。
黎南烛刚刚从一个被炮火严重损毁的街区采访出来,那里曾经是一个热闹的市场,如今只剩下炸碎的摊位和尚未完全熄灭的余烬。
人群在尖叫奔逃,寻找着可能的掩体,士兵们声嘶力竭地呼喊着,指挥疏散。
黎南烛本能地跟着人流跑向一个标注出的防空洞入口,脚步却猛地顿住。
她的目光被防空洞斜对面一处半塌的二层小楼吸引。
那楼的阳台早已不复存在,只剩下几根钢筋还在支棱着,而就在那摇摇欲坠的楼体下方,两个小小的身影紧紧依偎在一起,蹲在墙角,似乎吓傻了,一动不动。
那是两个看起来最多五六岁的孩子,满脸满身都是灰土,看不清容貌,能看到的只有两双充满恐惧的眼睛。
他们太远了,离防空洞入口有近百米,中间是开阔的街道,而空中敌机的轰鸣声已经越来越近。
“回来!危险!”一个正在组织撤离的士兵看到了她停顿的身影,声嘶力竭地大吼。
旁边跑过的人流中,也有人惊叫着试图拉她,但她已经听不见了。
黎南烛的眼中只剩下那两双孩子的眼睛。
没有任何权衡利弊,没有计算成功的概率,甚至没有一丝一毫对于自身安危的考量,那是一种超越了理智、超越了恐惧、甚至超越了求生本能的条件反射。
就像看到火焰会缩手,看到坠落会惊呼。
就像……在她看到那其他人温馨的家庭时,心脏会不由自主地悸动。
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