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成“可能有精神病史”、“情绪不稳定、易怒”、“在调查中行为过激,差点惹出大麻烦”……
最致命的一击,来自一次外出采访。
当她向一家社区服务中心的负责人出示记者证并自我介绍时,对方听到她的名字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然后转头对陪同她前来的另一位资深记者说:“张记者,要不……还是您来问吧?我这边有些情况,可能不太方便……”
不方便?有什么不方便?她才是主访记者!
那位资深记者有些尴尬地看了黎南烛一眼,打了个哈哈圆场过去,但采访的气氛已经变了。
采访对象明显更愿意和张记者交流,对她则保持着礼貌而疏远的距离,回答问题也敷衍了许多。
回来的路上,张记者拍了拍她的肩膀,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
但黎南烛懂了。
她的名字,连同那些不知从何而起、却已悄然扩散的谣言,已经成了某种“污名”。
人们听到她的名字,首先联想到的不是她的作品或能力,而是“麻烦”、“不稳定”、“可能有问题”。
这比明目张胆的歧视更可怕。
它无形,却无处不在。
它摧毁的不是她的工作能力,而是她作为“黎南烛”这个人,在这个社会网络中最基本的可信度和可合作性。
没有人会相信一个精神可能有问题的记者写出的报道。
没有人会愿意和一个性格怪异偏执的同事深入合作。
很快,社里其他需要外联、接触敏感对象的采访任务,领导在分配时,开始有意无意地将她排除在外。
她经手的稿件,审核变得格外严格,常常被挑出一些微不足道、甚至吹毛求疵的问题打回重写。
一些原本可以独立完成的小报道,也开始被要求与人合作,而合作的同事往往态度敷衍,或者干脆将工作推给她,只挂个名。
能力?在出身、背景的缺失面前,在精心编织的谣言和无形排挤面前,她那点靠拼命换来的能力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它无法保护她免受侵害,无法帮她找回丢失的资料,更无法驱散那些如影随形的恶意目光和逐渐将她隔离的冰冷空气。
黎南烛坐在自己的工位上,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立和寒冷,仿佛被一层透明的东西与这个世界彻底隔开。
她终于明白了。
那五年的相对顺遂,不是磨难的结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