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下车,不由分说,一左一右架起她的胳膊,就往车里拖!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黎南烛心中警铃大作,拼命挣扎,但对方力气极大,捂住她的嘴,将她强行塞进了车厢。
面包车呼啸着驶离,消失在昏暗的街道尽头。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钟,快得仿佛一场幻觉。
冰冷的车厢里,黎南烛被用胶带封住了嘴,捆住了手脚。
黑暗中,她看不清劫匪的脸,只能听到他们粗重的呼吸。
没有勒索,没有问话。
只有副驾驶座上,一个阴沉的声音响起。
“不长眼的东西,有些事,不是你该知道的。这次是警告,下次……就没这么便宜了。”
说完,面包车在一个偏僻的废弃工地旁停下。
她被粗暴地推下车,摔在冰冷泥泞的地上。
车门关上,面包车扬长而去。
黎南烛躺在泥水里,手脚被缚,嘴巴被封,浑身冰冷,秋夜的寒风呼啸着穿过废弃的建筑,带来刺骨的凉意。
但比身体更冷的是她的心。
出身、家庭、背景、人脉的缺失,让她如同赤身裸体行走在丛林,毫无屏障。
而当她不小心触碰到某些“禁区”时,连最基本的作为一个公民,一个记者应有的安全保障都成了奢望。
没有人会来救她。
没有背景可以依靠,没有家人可以求助,甚至……报社会不会因为怕惹麻烦而将她弃之不顾?
黎南烛牙齿死死咬紧,几乎要渗出血来。
被缚在身后的双手,指尖因为用力而深深掐入掌心。
恐惧吗?有的。
在车门拉开、被强行拖拽的瞬间,在嘴被捂住、身体悬空的刹那,原始的恐惧曾将她淹没。
但此刻更多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和一股在绝望中滋生的近乎毁灭的暴戾。
她动了动被反绑在身后的手腕,粗糙的麻绳深深勒进皮肉。
他们是谁?工厂背后的人?还是报社里有人不想让她继续查下去,甚至……想让她永远闭嘴?警告?
这警告的方式可真够“客气”。
没有打她,没有伤她,只是把她像垃圾一样丢在这里,让她明白,在这座城市,在某些规则面前,她黎南烛,一个无依无靠的小记者,渺小如蝼蚁,生死不过别人一念之间。
她用力挣扎,麻绳粗糙,摩擦着皮肤,很快渗出血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