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四年时间,在书本、课堂、兼职和图书馆的灯光中悄然而逝。
奖学金和助学金从未落空。
黎南烛凭借近乎变态的绩点和无可挑剔的贫困生材料,连续四年获得国家奖学金,校级一等奖学金,以及各类专项助学金。
助学贷款每年都能顺利申请,解决了学费的大头,加上她从不间断的兼职收入,到了大四,她不仅还清了第一年欠下的部分贷款,甚至还有了一小笔存款。
最终,黎南烛以新闻学专业第一、经济学双学位优秀、绩点接近满分的成绩毕业。
她的毕业论文,一篇关于“底层群体媒介形象建构与自我认知偏差”的实证研究,以其独特而冷峻的视角,扎实的数据和犀利的分析,获得了优秀论文奖,甚至被一位教授推荐给了业内某家知名媒体。
毕业季,当很多同学为前途焦虑奔波时,黎南烛已经手握好几个offer。
最终,她选择了一家在国内颇有名气,以深度调查和社会新闻报道见长的报社。
面试时,她冷静理性,对新闻事件的分析一针见血,展现出远超同龄人的成熟和洞察力,给主编留下了深刻印象。
于是,在又一个夏天,黎南烛拖着一个小小的行李箱,告别了生活四年的大学校园,走进了那座位于城市中心的报社大楼。
从南方沿海工业区流水线上的女工,到北方重点大学的双学位高材生,再到知名报社的见习记者。
整整四年,黎南烛身边再也没有出现过“刘艳”、“周晓芸”或“王丽”。
没有欺凌,没有背叛,没有突如其来的灾难。
最大的挫折,可能是一次感冒发烧耽误了两天课程,或者某篇稿子被主编打回重写了三次。
一切顺利得不像真的,如同一场漫长而宁静的,几乎不真实的美梦。
她像一株在贫瘠荒原上挣扎了太久,几乎枯萎的植物,骤然被移植到了肥沃湿润的温室。
起初是警惕的,根须不敢轻易舒展,叶片蜷缩着,随时准备应对可能降临的风霜。
但日复一日,阳光和煦,雨水充沛,土壤安稳。
她开始试探着生长,将根系深深扎下,贪婪地吸收着养分,叶片舒展开来,甚至开出了不起眼但坚韧的花。
她一度以为磨难真的过去了,上天终于看到了她的挣扎,开始回馈她的努力。
那些冰冷,背叛,被掠夺的过往,或许真的可以被这五年的平稳所

